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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窝囊（第1页）

要问郭隆兴两口子，怎么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儿？还要说起德贵，每天那个时间都要推着车子去河套边倒粪。

虽然隔得远，没听清楚几人说了什么。但是，他家大姑娘发脾气，还气哭了。姓徐的客人把侯家那小子胖揍了一顿，他还是瞧了个大概。

郭疏雨出了名的好相处，黑灯瞎火，和心上人约会聊天，还能聊生气了？不用多想，一定是侯家那小子做得过分。

再有，徐见青只是来郭家串个门，碰见两个小孩儿单纯吵嘴，不是太过火，他又何必动手呢？

郭隆兴最是护犊子，又自来看不惯侯家人的作风，表面上若无其事，却在背后托人使上了手段。

那一晚，侯远章捂着肚子回了家，第二天就起不来炕，蒙着大被不吃不喝。

临近新年，侯家两口子事多，顾不上儿子，只以为他半夜出去冻坏了，全没放在心上。只有侯远静无意间发现了哥哥脸上的青色痕迹，一通追问，得知了真相。

“那郭疏雨装什么装啊？谈个恋爱，亲个嘴，怎么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她就是从一开始没瞧得起你，也和她爹一样，没瞧得起咱们家……”

侯远静愤愤不平：“她还教训我呢，说我这个不对，那个不对。她和你分开这半年也没闲着呀？你说那男人是个生面孔，谁和谁都不熟悉，怎么一句话说不到一块儿去，就打了你？可别犯傻了，那就是郭疏雨的新相好，不用去求证了，她就是假正经。以后我也不跟她处了，你也长点脸，找一个比她强的。你在家赖赖唧唧的，还舍不得她是怎么着？有点出息不行吗？”

侯远章闷闷道：“我有啥舍不得的？这半年在外面，见的哪个女人，不比郭疏雨洋气有味道。我就是憋气，郭大掌柜的家底大本事大，黑白两道都说得上话。我挨了打，也不敢吭声，咱们家现在整不了郭家，我咋活的这么窝囊……”

“唉……”

侯远静有一点泄气：“那有啥办法？这闷亏不吃也得吃……除非你明天找个比郭隆兴还强百倍的老丈人。要不然，指着咱爸啊！不能给你出气不说，只能给你多整回几个小妈。”

侯远章握紧拳头，捶着自已的大腿，发恨道：“你放心，我指定找一个比郭疏雨强百倍的女人，我老丈人也指定比郭隆兴还牛逼，这口窝囊气，早晚得出去。”

侯家兄妹俩以为，挨两撇子再加一拳头，就是吃了闷亏，受了窝囊气。不曾想，更大的难处还在后头。

腊月二十九，侯远章他爸套了马车，带着家里两个长工，去城里办年货。天不亮就出发，天黑了，只回来一人一马。

“咋回事儿，我爸呢？”

面对侯远章的疑问，长工李二蛮偷瞄了侯婆子一眼，才犹犹豫豫地说道：“咱家掌柜的摊上点事儿，让警署的人带走了，说他……啥罪名……我也不知道，我就回来报个信儿。”

“啊？警署的人？”

李二蛮的性子从来都是吭哧瘪肚的，侯远章没有多想，厉声追问：“你别他妈那么费劲，一五一十的从头说，我爸都去哪儿了？接触什么人，干了什么？怎么能惹到警署的人？”

李二蛮眼皮一耷拉，避重就轻：“今天一早，大掌柜的让我在街边子停了车，他和老六进城，说是到大柳胡同谈个买卖。我就在城门口等着，还没等吃晌午饭，老六就跑回来，说是大掌柜正谈生意呢，警署的人就来了……说……也没说啥，就把咱家掌柜的关了起来。我把马车寄存在大车店里，和老六一起跑到警署捞人。他们不让见，使了两块银元，也说不出个啥来。我没招了，只能先让老六守在那里等信儿，我回来告诉你们一声……”

“谈什么生意？咱家除了卖粮，能有啥生意呀？那大柳胡同……”

侯远章的脑子像木头疙瘩，还没转过弯来，侯婆子已经拍着巴掌叫骂道：“扯他妈王八犊子，把自已扯进去了吧？谁也别管他，就让他在警署里过年，让那班人好好揍他一顿，整死他才好呢！”

侯远静拉过侯婆子安慰：“妈，别生气……”

大柳胡同，多有暗娼，正经人不会去的。侯元章自觉脸上无光，但自已亲爹受难，再磕碜也得管。

“那破地方，很多人都去，这一次是光抓了我爸，还是连别人一起抓了。”

李二蛮小声回道：“只抓了大掌柜一个人。”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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