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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鼎四年的春天,天气很怪异。
往年三月份的时候,草长莺飞,已经脱下的厚实的棉袄。今年的三月,棉袄还牢牢的裹在身上。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种天气,必定是个灾年!农作物百分百减产。
该的芽没出来,该解冻的土地没解冻。到了春耕时节耕种不了,水渠里面没水,山里面的冰雪还没融化……
政事堂对这种情况做出了预警,提醒北方各地官府紧盯今年的春耕和夏收,必须将原始数据第一时间上报朝廷。若有隐瞒,严惩不贷。
元鼎帝对于农事半懂不懂,属于半桶水的水平。凡事有政事堂,大不了就是赈灾。
当皇帝多年,赈灾他有经验。
所以对于异常天气,他一点都不紧张,也不担心。
最近李贵妃复宠,关押天牢整整两年的国舅爷李言默终于等到了他的释放文书。
他坐在牢房里面,捧着释放文书,嚎啕大哭,哭得不能自已。
那可怜模样,真正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陈观楼劝他,“你好歹收敛一些。知道的晓得你是出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死了,哭得这么伤心。再说了,你在天牢这两年,我可曾刁难过你,可曾有人故意为难你?除了住的地方差一点,别的都挺好,你得承认。”
“说得这么好,你怎么不坐牢体验体验。”李言默怼了回去。释放了,他的底气又回来了,可以嚣张了。
“我又没犯事,凭什么坐牢。”
“既然你没坐过牢,就不能说坐监挺好这种话。你这是不负责任。”李言默郑重其事,非要较真。
陈观楼果断休战,不想跟对方掰扯。
“恭喜李国舅,贺喜李国舅,今日得以出狱。以后有机会,一起喝酒。”
李言默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心头却想,等他出狱,双方之间身份差距甚大,一起喝酒是不可能的。过去在牢房里面说过的话,只当是戏言。谁信谁傻子!
正所谓人生际遇变换,身份随之变换,尊卑地位就凸显了出来。已经不适合同桌坐在一起吃喝。
李言默走出牢房,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站在院子里,仰着头,迎着阳光,期待新生。
李家的仆人已经等候多时,站在一旁,无声催促。
李言默回头,冲陈观楼抱拳拱手,“这两年多谢陈百户关照,后会有期!”
陈观楼挥挥手,赶紧滚蛋!他都看见了李家仆人的白眼,一群捧高踩低的狗屁玩意。
李言默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陈观楼哼着小曲,捧着茶壶,心头美滋滋。
李言默在天牢的账户里面还剩下两千多两银子,全部没收。
李家跑来退款?
开玩笑!
天牢自古以来只进不出,概不退款!
能从天牢退款的人,至今还没生出来。
两千多两,陈观楼提了一千五百两,剩下的给甲字号大牢的狱卒们分润。
他又拿出两百两,作为奖金给穆医官。
签押房的书吏们则分润了一百两。
大家都有钱拿,乐呵呵!
穆医官随口唠叨了一句,“还得是这些世家公子有钱,账户上剩下的钱,都比隔壁丙字号大牢疏通关系花费的银钱要多。”
丙字号大牢的犯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穷!
至少八成的犯人都是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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