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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元鼎帝登基称帝后,肖长生就预料到自己的结果,肯定不会有好下场。能痛快死,估计都是走了大运。
趁着皇帝忙活,顾不上他的时候,他早早遣散了府中奴仆,该卖的卖,该送的送。该撇清关系的早早撇清关系。
肖太妃出宫,住进了宁王府。
得知肖长生散尽家财,她顿时急了。
她把人叫到跟前,“你这是做什么啊?还没到那个时候,你怕什么。就算小崽子要对付你,本宫手头有先帝的遗诏,也能保你一命。”
“别!我的好姐姐,先帝的诏书要用在刀刃上,千万别用在我身上。用一次少一次,用一次效用就要大打折扣。万一以后宁王有难,你拿什么救人?你别忘了,你有三个儿子,都得保。”
肖太妃顿时哭嚎起来。
她一把年纪,哭起来依旧很美,风韵犹存。天生的美人胚子。
姐弟两人都长了一副好相貌,这辈子也吃尽了美貌带来的红利。
如今建始帝没了,美貌红利也吃到头。
肖太妃哭哭啼啼,“怎么就这么难!先帝才去了几天,小崽子就逼得你散尽家财。我们姐弟命苦啊!”
“我只是未雨绸缪,说不定是我想多了。我的好姐姐,你可别再哭了。你再哭下去,宁王该怪我。”
“他敢!你是他亲舅舅,他不帮你就算了,岂能怪你。”
“他有他的难处!”肖长生摇头叹息。谁让宁王没投胎成嫡子,棋差一着,满盘皆输。
身份已定,翻不了盘!
如今,他们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肖太妃忙着想主意,“要不去找谢相。上回在奉先殿,就是谢相保住了老五。”
“谢相会保三个外甥,但绝不会保我。姐,你就别瞎出主意。”
“这怎么能说是瞎出主意。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不用试,我也知道不行。”
肖长生安抚了一阵,耐心耗尽,告辞离去。
半途遇到宁王,对方特意等着他。
宁王告诉他,“皇帝迫不及待想要收拾我们三兄弟,都让政事堂拦了下来。我估摸父皇临终前,肯定交代了什么,他们只是在执行父皇的命令。”
“王爷放心,我有自知之明,绝不牵连你们。”肖长生咬着牙说道。
宁王嗯了一声,“我并不担心,就算真的牵连到我头上,有父皇的诏书,皇帝一时半会动不了我。我是担心母妃。”
“娘娘那里,我已经尽力劝说,只是她听不进去。有空你也劝劝。还有,让娘娘不要一口一个小崽子的喊,这是授人以柄。现在不追究,不等于将来不追究。人家一笔一笔给你记着,等着将来秋后算账。谢长陵他们能保你们一时,保不了你们一世。一二十年后的事情,谁又说的清楚。”
肖长生很悲观。
他也想过硬抗,想过跟元鼎帝对着干,不求什么结果,只求出气,只求将元鼎帝气得半死。让对方知道,他当皇帝,大把人不服气。
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犯不着!
除了招致更疯狂更狠毒的报复,并不能换来任何想要的。还会牵连许多无辜之人。
正所谓成王败寇,他认栽!
果断放下手中的武器,束手就擒。
宁王跟他不一样,好歹手里头还有一份保命遗诏。就是不知能用几次,能用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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