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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这个小子拿走了消隐会的黑苦艾,他现在怀里揣著的,不就是装有黑苦艾的袋子吗?
虽说高傲的碧骸从来不屑於借助黑苦艾来提升力量,可此时此刻,他已濒临死亡,这种时候也就顾不了什麽羞耻心了,凡是能利用的东西他都不想放过。
而且,流那蒂卡也可以算是一个不错的战力,他的头脑可以弥补体力不足的缺陷,对现在的局势来说也许正合适。
思及此,他开始向流那蒂卡的方向走去。
────
纳纳在堤法的怀里睁开眼睛,看见他满脸担忧之色,喃喃道:
“堤法……”
“别乱来啊,笨蛋,差点被你吓死了!”
纳纳看了看手中的银杖,稍微愣了一会儿,急忙挣扎著站起来,看向天空:“赛连呢?刚才是谁救了我?难道……”
在看见克雷蒙德的一瞬间,她的声音嘎然而止,转而发出恐惧的哀叹:“怎麽会这样!为什麽结果克雷还是卷入战斗了?被赛连杀死和死在杰欧瓦手里,又有什麽分别?”
“你冷静一点,纳纳。”堤法捂住她的眼睛,将她的头转过来贴在自己胸前,轻声安慰道,“别看。看得越多,你的心就会越乱,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克雷,那样对他的战斗是不利的。”
“可是……”
“你放心,克雷做事一向都很有分寸,而且言出必行,我们只要在心底相信他就够了。”
纳纳靠在堤法怀里,没有再争论什麽,可内心的担忧并没有减少。毕竟知道要去相信是一回事,能不能相信又是另外一回事。
为了暂时转移她注意力,缓解她紧张的情绪,堤法开始说起跟战斗完全不相干的事。
“纳纳,你还记得‘西奥巴依’、‘西奥西奥巴依’和‘西奥巴依巴依’吗?”
纳纳一开始没明白他在讲什麽,还以为他在念咒语。她心不在焉地咕哝:“堤法,你什麽时候开始学起巫术来了?”
堤法翻了个白眼,只好再解释得清楚一点:“这不是咒语,是我们养的那三只意大利弗尔皮诺犬的名字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些名字还是你自己取的呢,你可不要说你忘记了。”
“啊!”纳纳稍微被这个话题吸引了一点注意,“原来你说的是‘小白’、‘小小白’和‘小白白’啊,拜托,发音标准一点啦。”
“我又不是中国人,不会说中文嘛!”
“不会说中文有什麽好理直气壮的?我也不是法国人啊,可我就会说法语。”
“……”堤法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悻悻然说,“好吧,那我也来学习中文好了。”
“哦,你是认真的?”
“只要你肯教,我就肯学。”堤法低下头望著她,颇不好意思地说。
纳纳抬脸看了他一眼,视线不自觉地望斜後方的天空瞥去,心里仍然惴惴不安地担忧著克雷蒙德。堤法见状,又把她的脑袋按回到自己怀里,提高嗓音拉回她的注意力:
“那就这麽说定了!等这一切都过去以後,你要教我中文。”
“呃……嗯。”纳纳点头答应,心想,等这一切都过去之後,如果大家都平安无事的话,别说教中文,就是教古代苏门答腊类人猿的语言也没有问题。
“对了,刚才说到那三只小狗,威尼斯行政公馆的人带来了消息,说是在边境处的树林里找到了它们,现在已经送回到查亲王府去了。”
“真的?”纳纳目露欣慰,有些不敢置信道,“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回来,都已经不抱希望了呢。它们还好吗?”
“个个健康活泼。”
“太好了,真是个好消息……我总算没有把不幸带给身边所有的生物。”
堤法听出话中端倪,皱起眉,忧心忡忡地望著她的头顶:“这话是什麽意思?你觉得,是你给我们带来了不幸吗?”
纳纳没有吭声。
在她心里,这种想法滋生已久,而且曾被她无数次当作自暴自弃的理由。
在心情难过的时候,她总是悲观地认为,是一无是处的自己给大家带来了不幸。假如一年前她没有穿越时空的话,克雷、堤法、还有萨尔特他们就不会和杰欧瓦等碧骸扯上关系,假如没有她,他们还会像原来那样,在奢华的城堡中过著悠闲慵懒的贵族生活……
当这个想法渐渐占据她的头脑,使她眼底浮现泪光时,突然伴随著“咚”的一声,头顶遭到了堤法不客气的拳头攻击。
“呜,很痛诶!”
“就是要下手重一点,才能让你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堤法一连重复好几声笨蛋,没好气问,“从小到大,是不是经常有人说你很悲观?”
“你怎麽知道?”
“是不是还有人在背後默默暗恋你,却被你当成变态?”
“连这种事你都知道?!”
“还真的有啊……啧,你果然是内伤系的。”
“堤法!”
“好啦。”堤法开玩笑地扯了扯嘴角,随即沈静下来,认真地说,“纳纳,不要看轻自己。你还记得我最早对你说过的话吗?我说,克雷的内心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一旦踏进去就要做好随时被吞没的准备。”
“嗯,我记得。”
“可是现在,你没发现吗?他的心已经变清澈了。改变他的人正是你。是你一天一天提著清水灌溉,又一夜一夜地把池里的泥浆挖走。虽然一开始很累,很辛苦,清水一下子被黑暗吞没,泥浆怎麽挖也挖不完,可是在日复一日的努力下,你确确实实做到了……你想想看,你身边那个为爱意乱情迷的男人是谁?他可是那位著名的傲慢、神秘、冷漠又古怪的克雷蒙德公爵大人啊!连他这样的黑暗沼泽都变成了一池净水,你还能说,你给他带来了不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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