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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忧
祝馨说完,李缘娘原本不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李缘娘与祝馨这对继母女,只在最初两年相处得还算平和,后来李缘娘生了祝琰,二人的关系便逐渐冷淡,直至恶化。到了现在,更是平日不对付,几乎处处唱反调,做个表面功夫图面上过得去,二人见面倒叫旁人提心吊胆。如此针尖对麦芒时间久了,再面对祝馨,李缘娘反而不怎么暴怒,冷笑道:“馨姐儿在县上是出了名的,不顾念自己的名声也该想想祝家。你这个样子,还做祝家的小姐……”没得让人笑话。祝馨拢了拢右耳鬓发,不急不缓道:“县上谁不知道祝家小姐——是琳姐姐啊。”看了一旁的祝琳一眼,“我这个‘祝家大小姐’都像没这个人一样。”“那是你自作自受。”李缘娘踩着祝馨的话音,不留一点空隙,“好好的大家闺秀不做,非要像个没人要的孩子一样野,别人说也不自己想一想怎么光说你不说别人呢?吃穿都是家里供,没指望你出人头地,你倒好,把别人的话茬顶回家来!”“缘姨这话说得可不对了。祝家是我爹娘一起挣下的,我吃一吃、穿一穿怎的不行了?难道这世上还有不让父母养亲生儿女的道理?”祝馨头一歪,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缘姨自己不就把琳姐姐和阿琰养着嘛?”被祝馨直戳痛处私心,李缘娘气得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响:“反了!天天顶撞长辈顶嘴!等老爷回来有你好果子吃——”“吃”字还没说完,祝馨便迫不及待地反驳:“——若是我爹回来知道这些事,缘姨还能不能过得这般顺心惬意——还两说呢。”她刻意将语调压得平缓,但听着还是咬牙切齿。一句话瞬间压灭李缘娘满腔火气——这些年祝馨过的是什么日子,身为始作俑者,李缘娘再清楚不过。若祝宛田真追究起来,自己必不能占上风。看见李缘娘刹那间失声,一张脸上满是强忍的不甘,祝馨心情大好,好好地伸了个懒腰,美滋滋看着黑脸的李缘娘,对阿玉说到:“玉姐,我饿了。大早上饭都没吃完就过来等着,累死个人。”说完连招呼都不与李缘娘打,兀自转身离去。阿玉连忙向李缘娘告退,碎…
祝馨说完,李缘娘原本不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李缘娘与祝馨这对继母女,只在最初两年相处得还算平和,后来李缘娘生了祝琰,二人的关系便逐渐冷淡,直至恶化。到了现在,更是平日不对付,几乎处处唱反调,做个表面功夫图面上过得去,二人见面倒叫旁人提心吊胆。
如此针尖对麦芒时间久了,再面对祝馨,李缘娘反而不怎么暴怒,冷笑道:“馨姐儿在县上是出了名的,不顾念自己的名声也该想想祝家。你这个样子,还做祝家的小姐……”没得让人笑话。
祝馨拢了拢右耳鬓发,不急不缓道:“县上谁不知道祝家小姐——是琳姐姐啊。”看了一旁的祝琳一眼,“我这个‘祝家大小姐’都像没这个人一样。”
“那是你自作自受。”李缘娘踩着祝馨的话音,不留一点空隙,“好好的大家闺秀不做,非要像个没人要的孩子一样野,别人说也不自己想一想怎么光说你不说别人呢?吃穿都是家里供,没指望你出人头地,你倒好,把别人的话茬顶回家来!”
“缘姨这话说得可不对了。祝家是我爹娘一起挣下的,我吃一吃、穿一穿怎的不行了?难道这世上还有不让父母养亲生儿女的道理?”祝馨头一歪,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缘姨自己不就把琳姐姐和阿琰养着嘛?”
被祝馨直戳痛处私心,李缘娘气得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响:“反了!天天顶撞长辈顶嘴!等老爷回来有你好果子吃——”
“吃”字还没说完,祝馨便迫不及待地反驳:“——若是我爹回来知道这些事,缘姨还能不能过得这般顺心惬意——还两说呢。”
她刻意将语调压得平缓,但听着还是咬牙切齿。
一句话瞬间压灭李缘娘满腔火气——这些年祝馨过的是什么日子,身为始作俑者,李缘娘再清楚不过。若祝宛田真追究起来,自己必不能占上风。
看见李缘娘刹那间失声,一张脸上满是强忍的不甘,祝馨心情大好,好好地伸了个懒腰,美滋滋看着黑脸的李缘娘,对阿玉说到:“玉姐,我饿了。大早上饭都没吃完就过来等着,累死个人。”
说完连招呼都不与李缘娘打,兀自转身离去。
阿玉连忙向李缘娘告退,碎步跟着祝馨。
二人将将走到门口,迎面小跑来一个丫鬟,向祝馨匆匆行礼后径直跑到李缘娘面前:“夫夫人,县衙来人了。”
祝馨心中一惊,突然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堂屋里的动静,听清来人是昨夜来过的捕快后,立时警惕起来——虽然对韩凌霄的本事深信不疑,但真遇到官府,祝馨还是难免有所忧虑,因而跟在一旁静观其变。
不一会儿,三个捕快走了进来,祝馨一瞧,恰好昨夜都见过:一个三十多岁的捕头带着两个二十多岁的捕快。捕头石安平她认得,石安平右边的她也认得,但跟在左边的那个,她不认得。
那是一张生面孔,刚毅沉郁,满是阴冷的双眼如两枚钉子,在暗处打量着一切。
目光相碰之时,祝馨一瞬便想到蝮蛇——一条春日初醒、蛰伏在草丛中狩猎的蝮蛇。
二人对视片刻后,霍旸先移开目光。
这一会儿的对视,叫祝馨想起来更多——这人正是昨夜站在石安平身边奋笔疾书的那个捕快。
三个人先到封起来的耳房里看了一遍,之后又问了李缘娘一些寻常问题,并未有何特殊之处。旁观的祝馨这才稍稍安心,继续一声不吭地跟着家人,将三位官爷送到门口。
因不久前才闹过吵过,祝馨不愿离李缘娘太近,故而刻意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待李缘娘母女走远再回去。
恰是这一驻足,叫她听到一句轻飘飘的话:“你缠着我要来,现在来了,可看出什么?”
是石安平的声音。
祝馨微微侧首,听到一个年轻男子回答:“暂时没有。”
“你呀,还是先把手头上的私奔案子结了罢。”
石安平无奈劝说之后,再无声响。
等了好一阵子,祝馨才走到大门口,向街东看去,看到三个官差远去的背影,眼前不由浮现出那捕快的面容、阴寒锐利的眼神。
神志警醒她:此人不寻常,定要留意此人。
“玉姐,我出去一趟。”说罢,祝馨便迈开双脚。
“不是要吃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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