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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时聿拧眉,沉默不语。
他心里很清楚,这事儿不可能会瞒着沈潇潇。
况且她怀孕了。
万一,一着急,出什么岔子,那可怎么办?
权衡再三,他低声回答,“潇潇,阮小姐的脊椎接连受伤,余生只能坐在轮椅上,即便是找顶尖医生给她做了手术,断了的神经也很难再续接上了。”
“潇潇,对不起,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当时我就该早点上去,这样或许阮小姐的脊椎也不会再受第三次伤害。”
他那会儿只顾着沈潇潇,怕她万一出事,所以才没第一时间上楼去救阮绵。
如果当时他早点上去,或许能阻止那群人对阮绵下手。
终究是他晚了一步。
沈潇潇低头,像是在想什么,很久很久都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绵绵以后只能坐轮椅,可她是个记者啊,以后还怎么跑新闻?
怎么做采访?
这相当于她断手,整个人生,职业生涯全都毁了。
霍时聿以为她在怪他,想要开口解释,可沈潇潇却先一步开了口,“和你没关系,都是那群人渣害的。”
“潇潇……”霍时聿眉头微蹙,嗓音低沉,“你那一刀刺得很重,距离心脏只有几厘米,又加上你强行拔刀,他失血过多,傍晚的时候才抢救过来。你……”
要不要去看看他?
话没说完,沈潇潇淡漠打断,“不用了。”
她曾那么爱那个男人,小姨说,她恨不得为他倾其所有,到如今却也磨得一点儿都不剩了吗?
霍时聿被她的平静给震惊到了,怕她太过自责和为难自己,造成压力过大,那她真的会活生生把自己给逼疯。
尤其是她现在还有了孩子。
不管这个孩子最终她决定要不要。
他坐在床沿,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很用力,“潇潇,你别怪自己,我想阮小姐她也不会怪你的!”
“不,不是这样的……”沈潇潇微微低头,闭了闭眼,泪水缓缓划过她的脸颊,“如果当时我没相信厉行渊,没有对他有足够的信任,那两个人渣根本不可能会出来……”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早就说过的,要报复可以冲我来,为什么要这样对绵绵?”
霍时聿心疼坏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
这是他自小就喜欢上的姑娘,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的姑娘,在他面前哭得伤心,他却毫无办法。
沈潇潇手微微弯曲,抓住被子,“他明明知道绵绵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却仍旧可以为了表姐,放过那两个人……而我却信他了。”
“潇潇,”霍时聿将她冰冷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低声安慰,“你别这样自责,你为阮小姐做的已经很多了。”
“现场直播的视频,虽然苏家事后做了清理,但还是被八卦杂志曝出去,网络上已经开始酵,事情在一天之内闹得很大,又加上确实在婚礼现场找到失踪的阮绵,警察已经再次将苏明煦带走询问。至于阮家那边,阮正业之前查出洗钱偷税漏税,他让财务总监出来背锅,暂时还没有查到他别的罪证。”
“但因为曝光他是赘婿,还对阮绵不好,风评很差,听说阮氏那些股东,有意要罢免他!”
沈潇潇抬头看霍时聿,反手握住他的手,指骨泛白,低声呢喃,“真的?”
“真的。”霍是聿点头,“潇潇,别再做傻事了,你都不知道小姨和爸爸被你吓坏了。”
沈潇潇抬眸,眼睛里蓄满泪水,“你告诉他们了?”
“嗯,你当时昏倒,我吓坏了,后来你进急诊室,医生说你是因为怀孕,情绪太激动而导致心悸晕倒。医生想知道你有没有病史,我不知道,也不敢乱说话,所以就打电话跟小姨说了。”
霍时聿淡淡的开口,伸手理了理被子,“潇潇,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好吗?不管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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