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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戳了戳男人。“你跟着这小丫头去。”
“我?我不方便吧。”男人终于不看表了,语气不善地回怼那女人道。
“不必,两位都请前往。”神父笑笑。“然后就可以直接带着阳菜离开了,不用再返回教堂来了。”
阳菜心头一紧,神父的话让她感到一丝不安,但她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乖巧地看向那对男女,似乎在期待他们的回答。
神父一出声,那两人就偃旗息鼓了。女人只好勉强点头,男人见状也表示他没意见。
阳菜转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偷偷吐出一口气,步伐尽可能地显得轻盈自在,和平常别无二致。
路过后排的座位时,她状似不经意地向安室透原来坐着的方向扫了一眼,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早晨的阳光和煦不刺眼,今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阳菜低着头,在前面带着路,她没有心情和身后两人聊天套话,更何况多说多错,好在那两人显然也没有兴趣和她寒暄。
她穿着黑色的软底布鞋,行走在石板路上,没有出任何声音。阳菜踩着自己的影子,目光落在石板周围倔强顶出的纤细的草上。
她是如此茫然,茫然走过她所有前辈们所走过的路,就像是数年前的秋原和光那样,走向前途未卜的远大前程。
阳菜多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些,长到永远没有尽头,但是路总是要走完的,她很快站在了自己的宿舍门口,在身后人的注视之下,踮起脚尖,从窗台上拿下备用钥匙,打开了挂在门上的锁。
此时正是晨祷结束后的早餐时间,因此整个孤儿院都显得格外安静,所有的孩子以及工作人员都已前往食堂用餐。
阳菜把钥匙插入锁孔,缓缓转动,打开了吱呀作响的陈旧木门。宿舍是八人寝,她的床位位于宿舍的最深处。
她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那个装满纸叠星星的小盒子。这些星星是小有纱亲手折的,每一个都承载着美好的祝愿。阳菜心中默念着感谢,然后小心地将盒子塞进一旁已经被洗得白的卡其色背包里。
跟着进来的女人扫了一眼阳菜的动作,嗤笑了一声,但也没催促。而男人干脆没跟进来,在离着宿舍八丈远的树荫里就停下脚步,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俩是搭档这倒没错,距离获得代号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所以跑腿这种琐碎累活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们身上。这次跑腿的内容是伪装成一对夫妻,去神光教堂接一个实验体,并送去某地实验室。
这可苦了他们了,开了大半夜车,赶在晨祷前赶到教堂,在教堂那个高高在上的代号成员还不允许他抽烟,导致他现在已经开始犯困了。
回去的时候一定要让那个该死的女人开车。他这么想着,把烟递到了嘴边。
说时迟那时快,疾风呼啸,伴随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量破空而来。男人作为杀手的敏锐直觉仿佛被牵引着他本能地向一旁迈出了决定生死的一步。这一步,恰好避开了原本直指他太阳穴的致命一击,但那撬棍仍旧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右肩肩头上。
男人吃痛之下,手中的香烟落地。他的第一反应是去摸枪,然而他伤的是右臂,枪就藏在右侧的口袋里。
就在这一愣神的时间里,袭击者动了第二次攻击,目标直指他的膝盖。男人被迫就地翻滚,躲过了这一击。
终于,在这片刻的喘息间,他得以看清对手的真容——深色皮肤,金,少见的外国佬面孔。他在脑海中迅搜索了一遍,确定并没有这个人的身影。
此刻,他才缓过神来,勉强伸出手去摸索右侧口袋里的手枪。但安室透早已预判了他的行动,用撬棍的另一端准确地击中了他的手腕,迫使手枪从手中脱落,落在了地面上。
两人的目光同时一凛,几乎在同一时刻朝掉落的手枪扑去。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寂静,但这声音并非来自他们中的任何一人。他们的打斗声吸引了屋内女人的注意,也没时间盯着阳菜了,拔枪就往外冲去。她此刻保持着射击的姿势,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
“f!”倒是男人先爆了粗口。“你他妈的往哪儿开枪呢!你差点儿就把我给干掉了!”
女人一脸不耐烦,眼神在男人和安室透之间快切换,倒是没有开第二枪。“死了更好,死了的话我会帮你申请抚恤金的。”
在这短暂的混乱之中,安室透抓住机会拾起了地上的手枪,沉默地将枪口对准了女人。现在,三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没有人敢轻易打破现状。
安室透的胸口剧烈起伏,尽管他的目光依然紧锁着对面的两人,手中的枪也握得稳如磐石,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小臂已经在刚才的打斗中挫伤,眼前也已经开始黑了。
他不是人,早上刚醒来时近乎脱力,现在也不过堪堪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如果不是形势所迫,他并不愿在这种状态下与这些危险人物正面交锋。
“啪嗒啪嗒——”
伴随着似乎是孩童的尖细笑声,那曾在孤儿院多处响起、但只有安室透一人能听见的不详响动再次响起。
安室透顿时根根汗毛倒竖,肌肉绷紧。
可恶,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的双眼依旧死死盯着面前两人,但他的视觉却没有他的心那么坚毅,轻而易举就背叛了自己的主人。
先生异变的是那个女人,她的身周像是褪色的老照片一样变得灰白黯淡,随后头疯长,挣脱绳的束缚,顶掉帽子,飘荡了起来。像是根根棉线,盘区折叠着把它的主人缝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巨型玩偶。
男人的情况也类似,他掉在一旁的烟死灰复燃,点燃了青翠的草坪和树冠,灰白的火焰组成了亵渎的图案,男人的身形开始模糊,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变形,成为了火焰的燃料。
接着从阳光照不到的黑暗里,从敞开的房门内,从下水道口,密密麻麻爬出了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物什,光滑而无鳞,湿滑而黏腻,似乎是一团团触手的集合体,时而扁平如带,时而膨胀似囊,蠕动着向安室透逼近。其实准备写的是这玩意来着,多可爱啊,但是莎布抢笔……zero你就将就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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