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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天幕中带着轻松笑意的少年,看着他额上掩饰不住疼出的汗珠,弘历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神色不明的看了眼身旁的皇阿玛。
所有人都只在意少年无视君父的抗旨行为,可他看到的却是,连问上一句都没有,就全然不在意少年的感受,擅自决定,为他改变生母的君王。
说什么心疼,说什么已经算是从轻处置,其实不过是因为少年表现出来的优秀。
在皇上眼中,是仅有的几个儿子中,唯一还算是值得培养的,不忍心就此废弃罢了。
哪里真有什么父子之情?
若要真说起来,就如少年所言,其实与他在圆明园自生自灭的时候,并无什么分别,甚至还多了层打着为你好名义的压迫与强权。
或许是看到了未来的自已,少年甚至下意识的反思起,自已从回宫之后的种种行为。
皇阿玛是他唯一的亲人,从小独自一人挣扎着长大的他,总是忍不住渴望亲情的温暖,渴望父爱。
可骗来的东西,又真有什么意义吗?
弘历知道自已不该这么想,可却又忍不住,自虐般的越想越多,越想越深。
而就在弘历被天幕中的画面冲击到的同时,少年在养了几天伤,能起身之后,便就待不住了。
让小吕子将他那身小太监的衣服找出来,少年换上之后,便打算溜出宫去。
可还没等行动,就被苦着一张脸的小吕子给拦住了:
“主子,咱能不能先不出去了,您的伤还没好,太医说了,需要静养!”
“就算是不静养,那您也不能再翻墙出去啊,万一像上次似得,从树下摔下来,可怎生是好?”
晃了晃手里的腰牌,少年用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胭脂水粉,往脸上随意的抹了两下,待看不出原本模样后,这才笑着说道:
“放心吧,这次爷不翻墙,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少年面上带着些许得意,全然不见前两日的消沉和伤感,让小吕子忍不住跟着笑了笑。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担忧的问道:
“主子,您这腰牌是从哪弄来的,靠谱吗?别再让侍卫给抓住,皇上可是罚了您禁足的。”
没错,除了二十板子之外,皇上似乎还是觉得不解气,又罚了少年禁足一月。
对于寻常人来说,禁足是最让人难受的,成日的待在一处小院子里出不去,别说正是年轻好动的十六岁少年了,便是一般的成年人,也是很难受的。
不过少年却恰恰相反,他倒是挺喜欢这项责罚的。
禁足好啊,既可以不用早起去上书房,还可以偷偷的溜出宫去玩,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放心吧,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腰牌没有任何问题,你就安心的在宫里等着爷回来,替爷打好掩护就是了!”
想到这一次出宫,能一连待上十几日,少年的心情就好到了极致,就连身后隐隐作痛的伤口,都不显得难受了。
“主子,若是苏公公奉旨过来,又或是其他人前来探望,奴才还能想想法子,可要是皇上他亲自过来,那奴才可扛不住啊……”
小吕子苦着一张脸,他最怕的,便是自家主子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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