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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的疯狂（第1页）

“中华啊，妈能不能进去”马稻轻轻的敲着中华房间的门，奈何喊了无数声后，得到的是一片宁静。

“奶奶，叔叔这样子不吃不喝，会不会死去啊”浩轩小声的嘀咕着。

“奶奶，叔叔真的没有了，咱家是不是就浩轩一个男人了？到时候……”雨轩话还没有说完，马稻便生气的掐了一下雨轩的胳膊。

“回屋学习去，我找你们叔叔说话，你们站到这里干嘛？作业都写完了吗”

“没有，不是看着你喊了这么久叔叔的门，他不开，我们跟着着急吗？”雨轩小声的解释道。

“不该你们操心的事，操心好你们的学习就行，快去写作业去”

马稻把两个孩子轰走以后，还是不死心的站在门口。继续时断时续的敲着门。

两个孩子坐在茶几旁，唉声叹气的摇着头“奶奶怎么那么执着，话非要今天说不可吗”雨轩话音刚落，国芳在另外一个房间里开始大声的斥责起来“写你们的作业，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两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捂着嘴巴不再说话了。

国芳这时候也是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墙壁，眼角的泪就没有停下来过。她想离开这里，可是离开这里又能去向何方？这些年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家庭上，可是收获的是什么，春生几句话毁了娘家的所有啊！国芳想到这里的时候，双手紧紧的抓着床单，恨不得把春生当做床单，一瞬间将床单撕的碎碎的。

公公婆婆对的好又怎么样？得不到男人的肯定，一切等于白搭，春生过来闹事都已经过去三天时间了，这次没人来为自己撑腰。事情似乎越闹越严重，好像自己最后成为了一个弃子，想到这里的时候，国芳忍不住的小声哽咽着，引得两个孩子趴在门口，小声的问道“姑姑，要不要给你倒杯水”

“不用，不用，你们赶紧写作业吧”国芳带着哭腔说道，两个孩子默默的走了过去，坐在茶几旁边后。两个小的也开始了唉声长叹。

国芳脑海里此刻在想着计策，总不能一直在娘家住吧，可是路在何方呢？国芳不停的思考着，思考着，，，，，

在马稻的一再的坚持下，中华的门打开了。

马稻不安的站在门口，犹豫着走了进去。顺势把门关上，悄悄的走到床前，摸着床沿，坐了下来。

屋里一片黑暗，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微弱的呼吸声。

过了好久，马稻才试着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我知道，春生的话让你心里难过，现在的问题是赶紧把喜乐请回来，本来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要带进棺材里的，既然已经有了开头，那就把答案告诉你，你还有一个姐姐在外面，不过是同父异母，比你二姐还要大，你问我怎么知道的，那就是当初你爸没少拿我们家的鸡子往外面送”

中华背对着马稻，竖起耳朵听着，眼睛睁的大大的，马稻沉默了一会后，小声的说“不是你爸离开了我说他坏话，只是这三十年来，无数次的想死去，你爸在外面有了姘头后回到家里对我是拳打脚踢，但他很明智，你们在家的时候他装作正人君子的样子，对我和颜悦色。但是这个家只要你们不在，你爸会了疯的打我，揍我，打我的时候还往我嘴里塞袜子，目的是不让我出声，夏天的时候经常用被子蒙着我打，这就是你小时候问过的无数次问题，妈你们夏天还盖被子吗？不嫌热吗？那个被子不是盖的，是你爸用来揍你妈的物品”中华欠了欠身子，把身子转过来，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我想过无数次的死，从来没有想过会活到现在，这些年你爸有时间就出去，农忙时节更是看不到他的影子，家里里里外外都是我一个女人在忙碌。我也想到早点离开，这样自己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河对岸到底是怎么回事”中华冷冷的问道。

马稻身体突然抖动一下，眼泪开始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过了许久从嘴巴里蹦出来几个字“春生说的是真的，妈真的做错事了，做了全天下女人想不开时候做出的事”

中华伸出手，用力的捶打着墙。

“如果不是他。你妈早就死了，就是他给了妈妈活下去的鼓励”

“够了，你出去，不要在我面前讲你与他的种种。我嫌恶心”中华咆哮着说道。

“我知道，你一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可是…………”马稻犹豫了一下。

“你结婚的钱，家里年后买的羊都是他出的”

“够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样的，出去”

中华崩溃的说道。

“如果不是他的背后支持，有你的今天吗？你但凡是有他一半稳重，会与徐寡妇有瓜葛吗？指望着我一个女人种地，我会给家里带来多少财富？”马稻也站起来暴躁的说道。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柔和语气。

“出去，我不想听你一句话”

“你不想听我也要说，说完之后你想听也不得给你解释了。春生的话一说出口，我就知道这个家要四分五裂，我也做好了离去的准备，你哥的两个孩子你看着办，我已经无能为力，只能帮到这里，喜乐你也看着办？找回来，不找回来，那是你的事，天天躺倒床上给我看，我也想不到万全之策了，你要是嫌你的身世，那也是形势所逼。我唯一的补偿就是从你眼前消失。河对岸的人万不可伤害，就当是我临终前求你的，他也不容易，护了我二十多年的周全，我什么也没有报答，唯有求你，放过他，给他活下去的勇气，你们就当是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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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稻说完后，便起身离开了。

中华愤怒的坐了起来，想着自己的身世，又想想刚才马稻的话，怎么觉得像是临终遗言似的，赶紧的穿上衣服匆匆的走了出去。

这时候雨轩走到身边，大声的喊道“叔叔，叔叔，快去救命，俺奶拿根绳绑到外面的树上了”此话一出，国芳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中华火的跑到门外，打开门灯，绳子已经绑好，马稻正踩在凳子上，中华吓得快跑过去，一把把马稻抱了下来。

“疯了，疯了，还嫌家里不够乱吗”中华抱着马稻往屋里走，边走边咒骂着。

两个孩子也无心去学习，像个老鼠一样窜来窜去。一会跑向马稻身边苦苦哀求，一会跑向中华身边拽着中华的衣角。国芳也是紧张的毫无头绪，看着中华气喘吁吁的把马稻丢在床上。马稻的眼泪啊，一直在缓缓的流着……

“都想着死，都觉得活不下去，那就一起死了算了，都觉得活着没有意义？走的人解脱了，留下的人不是痛上加痛，既然都想到一起，那就一起全死了算了”中华咆哮的说着。

“叔，俺还不想死，俺想俺妈回来呢”雨轩小声的说着。

“叔。俺不想俺妈，俺想小妈，俺都好几天没见小妈了，心里可难受了，但俺学会了忍，因为忍一忍后，小妈知道了，就会回来了”

“哎”中华一声长叹后，负气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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