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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钱朗的思量,他迟疑未决的姿态,落入了田景的眼中。
出乎意料的,田景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钱老板可是在担心糖霜花生烂大街?”
直白的言语,直接戳中了钱朗的犹豫,他也点头。
要是单纯卖个人情,钱朗倒也不犹豫,只不过这本钱下去了,谁也不想做亏本生意。
“不瞒二位,这糖霜花生新奇不假,可这东西就是要独一无二的才好,人人都可以买到,东西也就不稀奇了。”
钱朗说的也是实诚话。
纷繁的思绪在脑子不断盘旋,许初七一时间也陷入了两难之地。
这年头,可不像是现代,还有专利版权一说。
大街上但凡是卖糖霜花生的,虽然明知道他们都是仿制,但也令人无可奈何。
内心的郁闷迸发,像是沉重的巨石压在许初七的心口。
她眼前仿佛笼罩着层层迷雾,让自己看不清前路。
难不成真的要暂时放弃花生这门生意吗?
这个念头一出,许初七垂下眼帘,复杂的情绪在清澈的眼眸中回荡。
“这些都不是问题。”
田景脱口而出的言语平淡,落入许初七的耳中却是震荡人心。
在旁人眼里看起来颇为困难的局面,对于田景而言仿佛是无关痛痒。
“糖霜花生,我敢说除了许初七亲手所做的,旁人去做,味道都差上了一截。”
田景坦然的夸奖让许初七面上一热,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可单单是这样,还打动不了钱朗。
他是商人,自然以利益为重。
“味道好不假,许姑娘的本事,我还是佩服的,可手艺好……”钱朗欲言又止。
“酸辣土豆丝已经成了玉春楼的招牌菜,别家酒楼也有学着卖,为何还是比不过?”
“因为玉春楼是头一家,味道也是最好,招牌菜尚且如此,为何掌柜不相信花生也可以垄断?”
田景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不知不觉中,钱朗也跟着田景的思路一起走,他想来,的确如此。
“要是钱掌柜有意,我们也可以只卖给玉春楼,三日时间,但凡进店,每桌都送上一盘子尝个鲜,只要亲口尝一下,就能体会到这花生和外头的花生有何区别了。”
正如田景所说,食客们可不管是什么老牌酒楼还是新起酒楼,全以味道取胜,自然是哪家味道好去哪里。
钱朗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
反倒是他,有着诸多顾虑,似乎还将事情想复杂了,没有田景来的一针见血,清楚明了的看透本质。
“许姑娘,不知这位是?”
这田景是个生面孔,但是言行举止都不一般,尽管穿着朴素,却还是挡不住身上的矜贵气息。
更何况,刚才那一番话,换做是旁人,还真没有那么轻易能打动钱朗。
“我母亲娘家的一位表哥,时运不济,边疆逃难来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先前未曾见过,小哥的一番话,倒是点醒了我,让我醍醐灌顶。”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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