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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死不了了。”接话茬的人是常嬴,她耳朵好使,一进门便听见了柳卿的话,等她向青帝点头致意之后就守在他的床边。
白森将玉汝儿拉起来,又掏了帕子拿给她擦眼泪,后者一站起身便又恢复了从前那副奴才样子,低眉垂眼的站在一旁,连眼神都不敢乱瞟。
“看什么呢?还不把你师兄我脸上的这块东西拿掉,要是再被这么块东西要了小命儿去,那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师父。”
常嬴撇撇嘴,心想着你这个道行就算是被棉帕闷死也半点不稀奇。说归说,闹归闹,她过了一会儿还是将棉帕掀开,底下露出了五师兄苍白的脸。
鼻子还是不由得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行了,我还以为你要怪我呢。”柳卿咧出一丝笑向常嬴说道:“叫外人都出去,我现在也醒了,其余的人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
这话说的莫名奇妙,常嬴有些摸不到头脑,身后的玉汝儿却是僵了身子,也不肖人说便自觉的退下去,无声无息的,等常嬴察觉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到门口了。
外人?玉汝儿不是将柳卿唤醒了吗?怎么还要被他叫做外人?
常嬴满腹疑惑却也知道现在不合适直白的问出来,只抿了抿嘴唇,瞧着躺在床榻上的柳卿皱起眉头。
可柳卿没瞧见她的神色,自己已经转过头去面朝着床里面那张大红被子,也不知道想什么呢。
“常嬴。”说话
的人是青帝,他坐了许久,见玉汝儿退下来便要跟着一起走。
毕竟常嬴让他看好了玉汝儿,他当然是时时刻刻都要遵循常嬴说的话啦。
“嗯!你轻点!”柳卿咬牙切齿的说道,常嬴没来的急去回青帝的话儿,便见他攥着床单,额上已经疼的出了汗。
“......”秦北没回答他,手底下的劲儿头却还是很足,大有一副反正我治不死你,那就能往死里治的感觉。
常嬴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柳卿,转身拱手做礼:“有劳青帝前辈。”
青帝似乎看了她许久,因为她总感觉有一双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带着笑,又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东西。
可能是后者吧,她这样的身份地位还有遭遇无论对于谁来说都是前所未闻的,也是极其有趣的。
“举手之劳。”青帝这会儿是真的笑了,窗外一阵风吹进来,混杂的花香充盈了满室。
一阵冷漠,没人说话,只有柳卿疼到呜咽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常嬴默不作声的去将那扇窗子关上,把那浓郁的花香关在外头。
“哼~”秦北从喉咙里押出一声低语,半是赌气,半是厌烦的吱了一声,白森清晰的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也只能乖乖的闭着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好。
最终打破安静的还是秦北,他将柳卿身上的伤口收拾好之后便冷冷的开口说道:“伤得很重,这几日不要下床,更不要出门,你叫
个称心意的人来伺候着,养上个一个月就差不多要好了。”
“什么?一个月?”尽管柳卿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却没想到从秦北嘴里说出这么长个时间,当下人都不好了,在床上死命挣扎着,跟条鱼似的。
一个月都要躺在床上,这是卯着劲儿叫他烦躁,叫他损失,叫他崩溃!
“对,就是一个月。”秦北转身收拾东西,还不忘向后瞥他一眼,给他个眼神以来肯定自己说的确实属实。
不就是一个月嘛,权当是散散心了。秦北这样想着,果断甩了衣袖往外走,临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过身来,轻飘飘的说道:“那个叫玉娘的,我看就不错,索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顺带着将她带回来吧。”
怎么着也是为了人家小姑娘奔前顾后,“鞠躬尽瘁”,好歹也出去逞了一段威风,光是这一身的伤痕谁见了都要伤心。
他要瞒着,他秦北偏不要他瞒着。
柳卿憋得脸色一片铁青,嘴唇上下开合了几次却依旧没有将语言整理好。
他单单知道秦北从前是个不好惹的菩萨,事儿多严谨,如今管到自己头上还真是一番不同的风味。
不上不下的叫人受不了。
“随便你,不过一个使唤婢子。”柳卿冷哼,整个人往床的里面靠了靠。
“哦。”秦北眼睛转了转,迈步离开了。
谁都没打岔,秦北出去之后常嬴和白森也是久久的站着不说话,只有几双眼落在
柳卿的背后,那扇窗子又被吹开了,浓郁的花香重新席卷了他们。
“啊呀,都这个时辰了。”白森去看那晃动的窗子,此时已至中午,距离她出门已经好几个时辰了。
常嬴回过神来,脸上的忧郁还是显而易见:“要走了吗?”
“你不走吗?”白森冲她眨眨眼,之后用下巴点了点秦北离开的门口,想要说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左一个右一个的不愿待着,走了也好,走了清净。”床上的柳卿突然说了这么句话,听的白森哑然,听的常嬴调侃。
“那确实,该待着的不待着,不该待着的还杵在这里碍眼啊。”她叹出一口气,拉着白森就要往外走,“我们就不在这儿叨扰逞能的英雄了。”
要说柳卿没醒之前的那种恐惧和担忧此刻已经消失殆尽,甚至在她听懂了秦北的弦外之音后又觉得柳卿有些可笑。
这样别别扭扭的性子,也不知道是跟谁一样。
“你们!”柳卿用力锤了一**旁的锦被,气鼓鼓的别过头去,将自己彻底窝在被子里,不说话了。
这一群人怎么发现他死不了之后便都一个个的露出了这副嘴脸?
怎么?对他柳尘欢的基本要求就是别死就行吗?这叫什么事儿???
门是怎么被打开又是怎么被关上,还是怎么又被打开的他一点都不知道,彼时他正气愤的拆着大红锦被上的一根根金线,说得上是百无聊赖,往后一个月生活的
常态了,他要提前适应好,得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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