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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哑然,将一条精致的发带递给白森后唱了声佛号就离开了。
深红色的缎面触手生温,上头拿金线绣了凤穿牡丹的花样,期间居然点缀着些许墨玉。——这是秦北给明月夫人准备的,藏在怀里许久没能送出去。地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着这样物事,现在瞧见常嬴倒是明白了。
秦北的执念而已,他今日寻了个长得像的女子送出去,也好了却凡尘,自己就也不会如此对那女子念念不忘了。
如果白森现在是原身的话,她敢肯定她的九条尾巴都会一齐挠后脑勺。
常无何那傻孩子跑什么?见个和尚都能羞了脸?
还有,这摊子原不是那和尚的么?说走就走了倒是一点都不心疼。
她摩挲着手里的发带小脑瓜里灵光一闪,是了,这摊子定不是那和尚的,不然为什么连钱都不收,塞给她就走了?
那这发带她还收不收?算了给无何吧,就说是为她买的,毕竟这样好的东西不只她舍不得还回去,无何见了也铁定喜欢。
常嬴正站在一条小巷子里喘着粗气,心口砰砰直跳让她有点想吐。
脑子里乱糟糟的,她迈了步子就要往回走。
怎么,你还要回去?回去再看一眼秦方朔?
怎么这般没出息?她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力气大到往后踉跄撞在墙上,她望着天空眨眼睛,深呼吸,等白森找来的时候就一点异样都没有了。
“你在这哇,我寻了你好
一会子,你看这发带好看吗?”白森说完就要去解常嬴的旧发带,却被她拦住,轻声道:“我自己来就好。”
啊,白森倒是忘了,常嬴的头发可不是能随便散的。周易说过,他门下的弟子不可披头散发,常嬴的几位师兄师姐都束了冠,梳了发髻,独独她这厮嫌麻烦,随手扯了一根破布条子就扎上了,也算是不违师命。
也算是在违背的边缘左右横跳了。
等白森反应过来常嬴已经换好了发带,正出神的望着一个方向发呆。
没等白森开口问呢,便被她扽了去一座朱门前,上头的匾额写着“沈宅”。
宅邸不大,算不得什么富贵人家,风水正常,也不像是有邪祟的样子,可,常嬴那厮瞅什么呢?
瞅就算了,还动了鼻子嗅?嗅完了还去敲人家的门?
小白森有许多问号。
常嬴站回来在她耳边低语:“这宅院里有好东西,跟我进去看看能不能收来。”
那表情活像“这家有破烂,跟我一同去讨价还价,争取按最低价收”。
可好不容易找到了件这姑奶奶有兴趣的事情,好在白森年纪小,脸皮厚,这一把脸丢了也就丢了。
反过来一想,自己跟常嬴干丢脸事多了,好像也不差这一件哦。
掏人家朱凤的蛋,爬人家仙府的狗洞,拔人家坐骑的毛,甚至偷吃人家的供果。
这个人家可是泛指,包含很广的。
哎,说起爬狗洞这件事她突然有些感慨,等常嬴
长大了一点之后便去跟自己的五师兄学会了翻墙,还得意嘻嘻的教她。
高傲如白森,她会学吗?
会,毕竟翻墙进文华仙府总比钻狗洞好些,衣衫干净不说,还特别潇洒!
这边也不知道常嬴编了什么瞎话,那门房竟一路引她们进了前庭,沈家当家沈建端居然还客客气气的跟她们寒暄喝茶。
不是,现在人们防范意识这样差的吗?
“沈老爷客气,在下所来是见贵府喜事将近,只是还有些阻碍,特地过来排解一二,顺带借助几日而已。”
沈建端一愣,深深的看了常嬴一眼:“道长真是神算,只是不知道长可清楚事情经过?”
白森紧张的抓了抓常嬴的袖子,生怕露馅。
别人她不知道,可常无何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从小不喜卦术,舞刀弄枪的法术学的一绝,年纪轻轻就堪称仙界一霸,她俩惹了麻烦都是常嬴殿后,通常只要甩出一句“打得过我就任你们处置”的狠话来便没有什么后患了。
多半是打得过,人家丢了脸面没心思去追究,极少是打不过,可人家把一个小姑娘弄得这样狼狈也没了脾气,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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