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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嗫嚅着,女大王都走了,怎知道高不高兴呢?
“你把人马都带好,她回来了,肯定会重重赏赐你。”
他高兴起来:“您是说,女大王还会回来?”
葡勒没有回答,只挥挥手。
黑虎退下去。
葡勒独自一人,在小河边停下。
昔日垂柳依依,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枯木。
“先生,你看我今天是不是很漂亮?……人家才换的新衣服耶……”
蓝色衫裙的女孩子,在柳树下旋转,妩媚,露出修长的脖子,清晰的锁骨,又带点儿撒娇的样子:“先生,这是谈恋爱,知道么?约会呢……约会呀,就是要请女孩子吃饭,喝茶,逛街……送礼物……当然,还要送花……先生,你还没送过我花呢……”
四处一片白茫茫,哪有一星半点的花朵?
这一辈子,从未有过这样的情怀,习惯了有人在身边陪伴,偶尔露一手做的饭菜,心血来潮时,便会小小的挑逗,小小的狡黠,叽叽呱呱地说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的呢?
就如捡回来的一只小猫,养久了,不晓得猫咪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血肉俱全的人,渗透进了自己生活的全部。
从衣食住行,甚至到神机营的事情……仿佛自己的一个尾巴,一个跟班,自己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就如一个刚刚享受了饕餮的馋鬼,忽然,什么都没了,一贫如洗,空空如也。
从她逃回来受到的冷淡开始,祖夫人和女儿的到来,她主动地搬到第二院子……谦卑退让,比最温顺的小妾更加温顺。
方明白,她早已存了离开之意。那样温顺乖巧的女子,却说那样毫无理智,令人愤怒的气话,原就是为了惹怒自己……
就是为了得到那一巴掌。
也许,早就盼望着那一巴掌。
“我跑起路来,一般大人都追不上。但是,每一次偷包子吃,那些小贩都能追上我,打我一耳光,或者擂我一拳,或者吐一口吐沫……因为总之是一条街上的,算得乡里乡亲,他们不会下太重的手,不会打死人……是的,先生,我是故意的。我偷了他们的包子,我亏欠了他们,但是,他们揍了我,一个包子一耳光,这就扯平了!我从小到大,没有亏欠过任何人……”
可怜的姑娘,从小到大,从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被爱;总以为,互不亏欠的意思,便是我偷了你的东西,你打了我一耳光,双方就扯平了。
无论是包子,还是情感……挨一顿打,就扯平了。
只是,她怎知道,自己亏欠她呢!
享受了那么多的美好,陪伴,第一次心跳的感觉、第一次恋爱的感觉……如果不认识她,这一辈子,又怎会知道呢!
就一巴掌,就全部了断了。
无所顾忌,悄无声息地,就走了!
所以,毫不眷恋,永不回头么?
“先生……先生……葡先生……先生……”
他早已习惯了那么清脆的声音,从未有其他人这样叫自己呢,那么亲昵。
雪,一直一直地飘下来,他惶然心惊,四处张望:这样冷的天,孤身的一个女孩子,能去哪里呢?
:一汀烟雨杏花寒1
一转眼,就是春天。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蓝玉致推门出来,看一望无际的草地。几乎是一夜之间,这片并不算太辽阔的草原上,百花盛开,万物葱茏。尤其是那些开得星星点点的小粉红花,夹杂在草地上,迎风招展,蜂蝶萦绕,空气,都变得那么香甜。
那是一间很小的木屋,背靠着一处长满青草和树木的土坡,前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地。
就连屋顶上,也找了青草,盛开了一些小野花。
蓝玉致每次探头看的时候,天大的烦恼也会静下心来。
就如《草原上的小木屋》里的那段编辑推荐语:“我每一次走进‘小木屋’,走进罗兰的世界,我都会被深深地感动;在那样艰辛的拓荒过程中,罗兰的世界里总是充满着爸的小提琴声和妈温柔的笑容。那琴声、那笑容,是多么让孩子安心,让家充满爱和希望。每一次,我都会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我好希望有一个小女儿,我会常常给她讲罗兰故事;等她长大一定能像罗兰一样健康快乐的成长,而我,也一定会像罗兰的爸、妈一样,哪怕是身边最艰难困苦的境地,也要将最美的琴声,最美的微笑送给我的女儿,让她在每一个夜晚,穿着洁净的睡衣,心满意足地安然入睡。”
对于女儿这样的字眼——觉得异常的陌生,无论是作为人家的女儿,还是渴望有个女儿,都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她几乎不敢想象,就如一个四海为家的浪子。
远远地,牛羊成群,几乎跟天上的白云交相辉映。牧羊人的声音,孩子们追着大猎狗奔跑的声音。
蓝天白云,一切,都是大自然的天籁。
呆得太久了,久得她甚至已经忘记现代化城市里的车水马龙了。仿佛自己天生是这里的,而非是钢筋水泥里走出来的。
:一汀烟雨杏花寒2
这里,混杂着一些汉人,但由于许久的迁徙,他们的习惯,完全跟当地的牧民一摸一样。就连语言,也是当地的口音。几乎处于原始部落的牧民们,无所谓排外,也无所谓战争,骑马打猎,非常悠闲,恍如真正的一处世外桃源。
蓝玉致刚来的时候,带着一大袋路途买来的花生。是从一个西域商人手里买下来的。彼时,一群孩子在草地上比投掷木箭,她拿出一袋子的花生,孩子们拥上去,学着她的样子吃——这是他们第一次吃到这种新奇的干果。一个个,觉得无比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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