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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勒气得几乎一口血没吐出来,明知这个混小子是胡搅蛮缠,故意搅局的,可是,自古以来,父子之间,在这种事情上,怎好意思明说?
尤其是,以自己的身份,处于这样尴尬的时候,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宣英,你回去吧,有事情明天再说。”
石宣英的目光看着蓝玉致,但见她已经完全整好了衣衫,双眼瞪着自己,几乎要冒出火来。
他满不在乎地被瞪回去:知道被打破了好事的难受了吧?
他忍住爆笑的冲动,径直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去:“父王,儿臣这些日子忙于战争,好久没和你聊过天了……唉,就我们父子了,人家都说,打虎不离亲兄弟,上阵还得父子兵……儿臣以前有做得不好的,您老人家多多体谅体谅……”
这一次,几乎是蓝玉致一口血没忍住要喷出来。
这厮,居然还说得绘声绘色,再下去就要声泪俱下了。
大半夜地跑到父亲的屋子里,破坏其“好事”——他还敢如此大言不惭,装模作样。
她恨恨地盯着一个地方。
石宣英不经意地看去,但见是门!
门啊,亲爱的门——怪只怪那两个美人儿匆忙离去,她又急于和父王那个啥亲热,就没人去记得反锁门——否则,自己还冲不进来呢!
也罢,之前,谁敢擅闯天王的屋子呢!
真真是一招失利,满盘皆输。
石宣英心里几乎爽得要跳起来。
“父王……儿臣以前对您多有冲撞……您一定大人不记小人过……唉,现在,母妃也不在了,就儿臣和您相依为命,以后,儿臣一定要大大地孝顺您,让孙子们也都好好孝顺爷爷……”
爷爷!
您老人家!
这个居心叵测的家伙。犯得着他来一再一再地提醒么?他自己就很年轻?年轻了不起啊?
“父王,儿臣这些年,不知道您的苦楚,有时还跟您作对,现在想来,真真是太不应该了,啊,真的不应该……您老人家太累了,以后也该享享清福了……”
滔滔不绝地口水话,蓝玉致终于忍不住暴怒了:“石宣英,你有什么话,难道不可以明天再说啊?”
“啊?你是?”
一副才看到她的口吻。
“真不好意思,忘了这里有女眷……”
石宣英皱起了眉头,无比的小心翼翼:“对不起,宣英一时冲动,惦记父子情深,忘了父王这里……唉……不太方便……儿臣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妈的,不是故意的就快滚啊!
还呆着碍事干嘛?
可是,那肇事者,口蜜腹剑地检讨,却哪里能看到半点要离去的迹象?
葡勒简直气得笑起来了:“宣英,无关紧要的话,以后再说。”
“父王,您觉得这是无关紧要的?唉,除了咱们父子,谁还能说上一言半句真心的话?父王……”
石宣英的声音更是不可抑制的的哀切:“父王……难道,您也觉得儿臣碍事?儿臣……今日是心血来潮嘛……忽然想起,我们父子好久不曾敞开心胸交流过了……这世界上,儿臣哪里还有比父王更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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