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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最后的抉择（第1页）

应观陈将那把枪握在手里，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长无，长无接收到他的目光随意的一抬下巴示意他开枪…

应观陈握着手枪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将枪口转向靠近自己的方向递给长无道：“还是你来吧，我怕背锅。”

长无勾起唇角笑了一下：“选错咱俩就都死在这儿了还说什么背不背锅，我就是想埋怨你也得有命埋怨。”

话虽这么说，长无还是伸手接过手枪，他分别走近楚子洁和秦舒，利落地扣动扳机，“嘭！嘭！”两枪，楚子洁和秦舒便消失了，她二人头顶的聚光灯也随之消失…

应观陈直吸了口凉气，坐过山车都没有这么刺激的，他下意识撇过头去：“嘶～我说你有点太痛快了吧。”

“秦易是为了逃避痛苦与不堪的境遇才产生了楚子洁来承受，这样一个无底线、无主见、无能力、无自尊的人格怎么可能独立支配一个人呢，而且她也有杀害秦易爷爷奶奶、姑姑姑父的嫌疑，毕竟她才是被侵犯被无视的真正受害者，她有杀人动机。这不还是你说的？人格一旦形成便有了各种展的可能性。”长无似乎能想象到如果楚子洁接管了秦易的精神世界秦易最终会沦落成什么样，他摇了摇头接着说道：“秦舒只是秦易精神世界中的一抹执念、一个缩影，是他幼年时期第一次窥探到自己人性中与生俱来的恶念时那种触动与羞愧的情感，所以就算她没有动手杀人，也没办法做一个独立的人格。”

“这么半天还没有什么动静证明你的选择是对的。”应观陈稍微松了一口气，又急着补充道：“现在可是二选一了，你开枪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我需要做点心理准备。”

“嗯，好。”长无顺从地点了点头。

黑暗中只剩秦易和阿泽，他们在聚光灯下伫立着，仿佛看不到对方，也听不到枪声…

长无走到阿泽跟前，几乎是站进了聚光灯映射下来的光芒中，阿泽这才看得到他，眼里有了聚焦。

“你撒谎了。”长无注视着他的眼睛，语气笃定：“你爱小梅，但小梅不爱你，甚至说她根本无法接受你…”

“呵…我说过我不爱…”阿泽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正要反驳。

还没等他开口，长无便抢在他之前说道：“你挂在画室墙上的那些画，有几幅人物像的灵感是来自于她吧？”

“你能懂我的画？”阿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喜。他紧紧地盯着长无，想在他的眼睛中寻找到一丝肯定。

长无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那是这个令你绝望的世界中唯一的光亮。”

阿泽的画作都是十分抽象的，用色激烈，太过耀眼的颜色碰撞在一起令人觉得诡异和压抑，像是对世界的控诉。一片压抑的作品中有两幅人物像比较显眼，偏写实风格用色温和。

阿泽的心头涌起一股感动，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知道，长无读懂了他的画，也读懂了他心中那份无法言说的孤独和渴望。

“是，我爱小梅，在我引以为傲的艺术一败涂地的时候，在我所有的天赋都被打回原形的时候，只有小梅能够明白我的艺术、欣赏我的艺术。“阿泽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下，双唇间溢出一丝叹息，他终于坦诚地说道：“是的，早在因为那桩丑事被退学之前，我就被老师多次谈话了。我后期的作品没有再被任何画廊收纳，也没再获过任何奖项，甚至他们认为我的作品太过偏激诡异根本不符合他们的预期，他们质疑我的才华，藐视我的艺术，甚至想控制我的绘画风格。然而我追求的是艺术上的热烈与自由，是随心所欲的创造是灵感迸时临近高潮般的快感，他们怎么可能明白呢！所以，就算被退学了，那并不是我最难过的事，最难过绝望的莫过于我的艺术被这个世界否定了。”

“后来，小梅出现了，她看到我的作品，在那幅画前驻足良久直到热泪盈眶，她真的明白我。是我的知己，也是我爱的人。是她让我对这个绝望的世界产生一丝温暖与欣慰。”阿泽提到小梅脸上有了一丝笑意，似乎是沉浸在他与小梅的美好回忆里一般，可随即又敛了笑意带着悲伤道：“可我根本没办法爱她，我甚至不能告诉她我的名字，她也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她的丈夫是秦易，并非阿泽。其实有一次我实在按耐不住，尝试过告诉她，可我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安与恐惧，所以我放弃了，不论我是谁以什么身份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就好。这样就足够了。可是……”

阿泽突然变得愤怒，眼眶通红，他压抑着怒火低声吼道：“可是那个畜牲却杀了她！是他毁灭了我对这个世界仅存的希望！小梅是他的妻子啊…他怎么可以伤害她…”

阿泽蹲下身体，痛苦地撕扯着头，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我除了能在墙上用一幅画送送她，与她既是告白即是告别，除此之外…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我其实只是想做一回自己…成为她真正的爱人…”

长无拍了拍阿泽的肩膀，然后走出阿泽聚光灯的光圈范围，接着走向了秦易……

长无走进秦易聚光灯的光圈范围，他掏出那个小录音机说道：“答应过你要完好无损地还给你的。”

“现在已经不需要了。”秦易相貌清朗，一双大眼睛带着礼貌的笑意，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这卷磁带你从来没有听完过吧。”长无低头若有所思地抚摸着小录音机。

秦易抬起眼眸，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后满是疑惑：“你什么意思？”

聚光灯范围外的应观陈也是跟着一愣，那卷磁带还能有什么东西？他俩不是听了好几遍了……

“你母亲其实不是被打死的，而是因长期忍受家暴，精神极度抑郁自杀的。”长无的语缓慢，他认真观察着秦易的表情：“你撒谎了。我猜你并没有听完这盘磁带的全部内容，不然你也不会把它借给我。”

秦易的神色开始生细微的变化，他那副礼貌且谦和的模样似乎快要维持不住。站在黑暗中的应观陈清晰看到聚光灯下秦易的手开始颤抖…

长无将录音机打开，把磁带翻了个面又放回去，修长的手指按下了播放键，随即抬头略微带着得意地审视着秦易脸上表情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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