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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煜缄默不言,目送老科长离开,深深吸了口气,往关押虫的地方走。
前来提虫的并不是郁皎本虫,而是一组的一名军雌,此虫半张脸被凌乱的虫纹覆盖住,一副不良社会虫的形象。
见到唐煜孤身前来,军雌定睛瞧了瞧,注意到他是一只雄虫,露出些许诧异。
军雌咧开嘴,伸出嫣红的长舌舔了舔鼻子,怪笑几声,撅起嘴对着唐煜吹口哨。
虫族规矩极为严苛,雌虫不可以猥亵雄虫,唐煜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反应了一会儿才惊觉自己被调戏了。
真的是调戏吗?
唐煜暗自蹙眉,军雌看他向的眼神里并没有炽热的情愫,以至于让虫压根意识不到他的“亵渎”,他的动作比起调戏,更像某种两栖动物捕食前的兴奋。
这个突然涌进脑中的认知让唐煜警惕起来,不动声色收起了手里的门卡。
“是鄄岐让你来的?”唐煜在军雌面前站定,保持五步的距离故意说错了名字。
“哩在说什么笑哇?窝是郁皎组长的得力部下嘞!”军雌操纵着诡异地口音,一边向唐煜靠拢,一边纠正他。
与新婚第二天绑匪虫相似的口音让唐煜精神一震,他百分百确定这只虫来自厝仓星。
面前的军雌到底是一组的精英虫才、还是伪装进来打算从他这儿诓走雌管所长的奸细?
唐煜悄悄拍下军雌的脸给手下的虫,面上不可一世,冷哼一声:“你们组长好大的官威啊,把我一只雄虫亲自叫过来,自己面都不露。”
他故作轻蔑瞥了一眼面前正在擦口水的军雌:“给你们组长通讯,让他亲自来赔礼道歉,否则我不放虫。”
唐煜目前只认得自己手下的精英军雌们,对于不熟悉、且让他觉得不舒服的虫,他就算是傻了也不会直接放虫、哪怕对方呈上来的手续齐全都不行。
“呱-哇!呱-哇!呱哇哇--”听完唐煜地话,军雌突然没由头地出奇怪地笑声。
笑声未落,他猛然张开嘴,口中的长舌以肉眼可见地度拉长,迅猛地朝唐煜袭去。
唐煜早有防备,一把柳叶刃凭空乍现,狠狠削向那长舌。
精神力化成的刃锋利异常,触及长舌的刹那,将那长舌割去一半。
“呱呱呱呱呱——”军雌吃痛,鼓起腮帮,扯着嗓子怪叫起来。
这种动静如魔音穿耳,搅得唐煜感觉自己脑浆都快要沸腾了:“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头晕眼花间,柳叶刃溃散在空气中,无形无色的精神力在周身流淌,将笑声带来的负面影响消除掉。
唐煜缓过这口气,直接用精神力凝结成一把气音枪,指着军雌的眉心冷凝问道:“原本来这里提虫的军雌呢?”
面前的玩意儿绝对不是自己虫,甚至根本不是虫,军雌的衣服既然已经穿在了他身上,那么衣服的主虫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窝很饿滴!窝吃哩!”眼前的家伙只剩下半截舌头,说话愈不清晰了,见伪装已经被识破,身体瞬间膨胀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撑破了军雌曾引以为傲的军服,化身成一只挤满门口的黑黢黢癞蛤蟆。
“这里面果然有你们癞蛙族的手笔。”唐煜不喜欢这种浑身坑坑洼洼、又软唧唧的生物,生理性感到不适,听到他吃掉了一组的精英军雌,心底生出一股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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