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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月湾。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黎晚意回到卧室把她自己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装进了来时提过来的行李箱。
宋逾白就那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与其说站在门口,不如说堵在门口,像一堵肉墙。
黎晚意的声音不辨喜怒,“宋先生,麻烦您让一下。”
“你去哪?薛丹宁的事情还没解决,外面不安全。”
黎晚意默然片刻。
宋逾白眉头紧锁,“今晚的事情我可以跟你解释,你听我说…”
“宋先生,依我们现在的合作关系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也不想听。
你放心,我不会走,我还没傻到会出去自寻死路,以后我睡楼上,像我们这种不清白男女关系,还是少睡在一起比较好,睡多了新鲜感就没了,挺没劲的。”
闻言,宋逾白咬了咬嘴唇,握紧了拳头,脚步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他感觉她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刺向他的心。
他低声笑了,不知是听到她说她不会走,还是笑她那句‘不清白的男女关系’,最后只化成一句话,“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话落,黎晚意擦着他的胳膊冷笑着离开,经过他身边,偏头不屑的一瞥。
楼上客房。
黎晚意将东西收拾好,睡觉之前将房门和窗户反锁,似乎觉得还是不太安全,便把柜子移过去堵上。
做完这一切,她无奈的笑了,感觉自己有点被害妄想症。
澜月湾安保措施那么好,她究竟是在防谁?
夜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此时她已经完全平静下来,越是觉得自己刚刚那通电话不应该打给宋逾白。
这年头男人本就不靠谱。
他们又是半路出家的便宜夫妻,人家凭什么要来救自己呢?
怎么形容此时的心境呢?
如万箭穿心。
一如七年前宋大图书馆那场大火。
火光冲天烟雾弥漫,势不可挡,就连旁边楼房的玻璃窗都炙烤的炸纹。
别人都在拼命往外逃,而她却义无反顾的冲进火场,只为能救出宋逾白。
当她找到他人的时候,宋逾白已经奄奄一息,意识迷离,神志不清。
她身高,却只有九十斤,半扛半拖着大个头的宋逾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人从火情最危险的地方拖出来。
后来她也晕倒了,不知道怎么去的医院。
她这么义无反顾,换来的却是宋逾白的只字不提,转头就跟苏今安在一起了。
所以她再也不想见到他,离开最让她伤心的宋城。
那时的她,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她的幻想被现实无情地打破了,她万念俱灰失去了继续前进的勇气。
忽然间,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动的声音,打断了黎晚意的思绪。
她从床上爬起来,从窗户上望下去,只看见了扬长而去的车尾。
这是看到她安然无事,又去陪苏今安了吧。
空旷的房间中尽是她的声声哽咽,却哭不出一滴眼泪。
她的不哭性强迫症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黎晚意的整个身体弯曲成一团,仿佛要将自己蜷缩起来,躲避一切要害。
红色限量版兰博基尼跑车疾驰在宽广的马路上。
宋逾白身穿黑色的冲锋衣,浑身透着股痞劲儿,侧脸的轮廓分明利落。
他戴着鸭舌帽,遮住了自己的大半情绪。
很快,车子抵达‘百森国际’,百森国际是宋城除‘九玄门’之外最大的会所。
两大会所向来水火不容,所以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属于宋城一黑一白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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