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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顾秋实这话,下人们哪里还会客气?
古娇娇带来的人再多,可古府才是东道主,府里的下人两三百,加上下人们想要表现,瞬间一拥而入,拖着古娇娇就往外走。
身为主子,被下人这样对待,尤其扑上来的下人还有男的,古娇娇险些气疯,下意识挣扎。
下人岂会让她挣脱了去?
等到古娇娇被丢到大门之外,已经是钗环头发凌乱,衣衫皱巴巴,还不知道被哪个胆大包天的婆子掐了几把,这而只觉得浑身好几处都辣乎乎地疼,整个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古娇娇摔倒在地,被同样丢出来的丫鬟手忙脚乱扶起,她想推开丫鬟,奈何自己浑身乏力,气得尖叫道:“古明!我跟你没完!余府的长辈不会放过你的!”
外书房里的顾秋实听着众人的动静越来越远,重新拿起兑好的药汁干活:“总算清静了。”
古老爷面色复杂:“启华,你这也太……”
“太什么?”顾秋实抬眼看他,“余府这种一心算计你的亲戚,不早点打出去,你还想留着?瞧瞧古娇娇,明明是客人,却在这府里颐指气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连你这个家主都不放在眼里。你能忍她的臭脾气,我可忍不了。现在你躺在这里动弹不得当不了家,当家的是我。你不乐意也给我憋着!”
古老爷:“……”
听了儿子这霸道的话,他心里却没有怒意,不得不承认,方才看着古娇娇被叉出去时,他心里也暗爽来着。
刚刚包扎完,外面有急匆匆的脚步声过来,站在门口禀告道:“老爷,夫人的伤……伤口冒黑血了,痛得在地上滚……夫人不肯要其他大夫,指名要见二公子。”
古老爷亲身体会到了这个毒的厉害,闻言一点都不意外,得知江氏受罪,他心里又畅快了几分:“以后关于夫人的事,不要禀过来了,让其他大夫给她治。”
阿富管事急匆匆而来,没看门口的人,进门低声道:“老爷,当初追杀刘姨娘和二公子的人被带回来了。”
古老爷沉默了下:“带进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高壮汉子被五花大绑推进了门,看见他,古启华那些恐惧的记忆全部翻涌而出。顾秋实皱了皱眉:“就是他!”
古老爷本来还想请刘氏过来辨认,见儿子斩钉截铁,干脆也不请了,质问:“是谁让你追杀他们的?”
壮汉被带来之前已经遭了不少罪,这会儿鼻青脸肿浑身都是伤,没想过要反抗和狡辩,支支吾吾道:“是……是余夫人身边的婆子,还有……还有个年轻娘子添了一千两银子,让我务必将他们母子弄死……小的不知道她主子是谁,只知道她是古府的下人,手上带着个玉铃铛。”
下人中戴得起玉铃铛的可不多,古老爷眉头紧皱,很快想起了一人:“去请水姨娘。”
江氏当初嫁过来时,带了不少陪嫁的下人。她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都先后伺候了古老爷,水姨娘手上就带着一个玉铃铛,据说是江氏的母亲赏给她的。
水姨娘没想到事情会查到自己头上,看见壮汉,她脸上发白,腿一软直接跪下,却还是想挣扎一下:“老爷……他好吓人,是做什么的?”
古老爷看她是夫人身边的人,平时也经常去她房中过夜,从来没有见她这样害怕过,当即勃然大怒:“来人,拖出去打死!”
水姨娘吓得魂飞魄散。
她来之前,猜到了事情不妙,派身边丫鬟去请江氏帮忙。
就在她挨板子时,痛得恨不能把手砍掉的江氏见到了那个丫鬟,听完前因后果,江氏惨白的脸色顿时变成了乌青,颓然趴在床上,喃喃道:“完了……完了……”
没多久,水姨娘被打得奄奄一息让人丢到郊外乱葬岗的消息传来,江氏不知是痛的还是怕的,直接白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第024章大夫二十四
江氏是被痛醒的。
她睁开眼时,率先看到的就是古启华那俊秀的眉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她却真的讨厌这个年轻人。
“你想做什么?”
顾秋实见她满眼慌张,冷笑着问:“你知道水姨娘被杖毙了的事情对么?”
江氏手背受伤,一开始只是手背痛,如今的整条手臂都痛得厉害,此时她面色镇定,心里慌得不行……当年那个无缚鸡之力只能慌乱逃窜的孩子已经长大,回来找她报仇来了。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江氏下意识就想胡搅蛮缠,“水姨娘伺候了老爷多年,哪怕她丫鬟出身,也勉强算得上是你半个长辈,不管她做了什么,都不应该被杖毙。启华,嫡母和庶子之间感情好的没几个,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你不应该杖毙水姨娘来打我的脸。想让我难堪的法子多的是……如今我被禁足在这个院子里不得出去,连亲生女儿都不能见面。一个大家夫人落到我这地步已经很惨,你……做事太绝,会倒大霉的。”
顾秋实煞有介事地点头:“你扯了这么大一通,最后一句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做事狠绝会倒霉!你对着一个半大孩子和一个没有出过门的妾室下毒手,不弄死人不罢休,老天爷都看不过去,留了我们母子一条性命……”
江氏险些急疯了,打断他道:“你说是我收买的人,证据呢?”
“水姨娘是你的人,她出面办的事,那就是你做的。”顾秋实似笑非笑,“然后水姨娘还只是一个丫鬟,后来没多久她就成为了姨娘,你是因为她做了这事才提拔的吧?”
他眼神里满是嘲弄:“爹变成了你拿来筹功的玩意?”
“不是这样的。”江氏想也知道这些事情被老爷知道之后自己的下场会更糟,她如今手背中毒,除了古启华之外找不到其他能解毒的人,她不想死。让古启华救她是不可能的,除非老爷开口逼着他救。想让老爷帮忙,就绝对不能承认这些事。
“水儿做的事情我不知情,她做姨娘跟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说我指使的她,证据呢?”
顾秋实看她慌张无措,心情不错:“水姨娘已经被丢到乱葬岗,她被抬走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了,就算把人弄回来,也只能指认你。”
江氏就猜到会如此,闻言眼睛一亮,心中大定,道:“没有证据……”
“我说是你干的,那就是你干的,用不着证据。”顾秋实缓缓靠近,门口有伺候江氏的丫鬟和婆子想要冲进来护主,却被更多的人拖走。他一把抓住江氏受伤的手,手指用力摁入伤口中。
养尊处优了大半辈子的贵夫人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苦楚,当即连连惨叫,整个人想往后缩,却挣扎不开。她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眼神里满是惊恐之意:“我是你嫡母母,你不能这么对我。”
“嫡母不慈,还想要我孝顺?简直是笑话!”顾秋实微微偏着头,“我娘说,当初她怀着身孕时好几次出事,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你给她下毒都不止一次,我这个人呢,什么都肯吃,就是不肯吃亏,你下毒三次,我总要还一次,也只需要还一次。”
江氏那伤口在发脓溃烂,本就是暗黑色的血,在顾秋实收手后变成了纯黑。
“爹说,家丑不可外扬,你和姑姑做的好事不宜拿到公堂上让人议论。但是,我就想要一个公道。”
江氏痛得浑身都在哆嗦,语不成句,颤着声音道:“那你去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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