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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屋子里本就在哭的孩子眼看没人抱自己,愈发嚎得厉害。那是赵氏的亲孙子,她也不舍得孩子这样哭,哭久了,嗓子会哑的。
她飞快起身去哄孩子。
廖氏被女儿扶起,低声道:“扶我回床上躺下,今儿我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进屋后,廖氏闻到了尿骚味……无论大人如何惊醒,如何细致,在只能用尿布的情形下,都不可能不尿床。
她愈发坚定了不再带孩子睡觉的决心,当即将屋中属于孩子的襁褓衣裳尿布全部收了一堆放到屋檐下,飞快将门栓上倒头就睡。
赵氏喂饱了孩子,又换了尿布,然后发现屋檐下脏了的尿布已经有一大堆,味道特别重,闻着让人几欲作呕,不洗绝对不行。
如玉公子十四
赵氏已经很累,她想要第二天早上再洗,但想也知道早上起来会有一堆事,至少要做饭吧?孩子喝的粥得熬吧?
等把这些忙完都已经大早上了,洗了尿布,得什么时候才干?
今晚上洗了,现在这个天气,明早上就可以用了。
于是,赵氏又端着一大盆尿布出门……姓周的不怎么理事,别看这么多年了,院子里都还没有打井,用水都得去一里之外的公井挑回来。
不想挑水,就只能去井边洗。
赵氏累到腰酸背痛,等到洗完尿布,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她真的是站都站不直了,弯腰端盆子时,身子失去平衡,整个人一头栽倒,差一点点就掉到井里去了。
这三更半夜,如果落到井里,连个帮手都没有,她又不会游水,这条小命说不定就交代了。
太过后怕,赵氏身上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她弯腰端起盆子,气喘吁吁往回走。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孩子的哭声。那种独属于刚生下来的孩子的声音,这一条街上都只有周知的小儿子才哭得出。
赵氏生气了,院子里这么大一家子,就这么听得惯?
周知腿受了伤,不敢乱动,听着孩子哭也只能干着急。赵氏临走时将孩子放在了他旁边,就怕孩子醒了没人看着。
“怎么没人来抱?你喊人呀!”
周知愤然:“我喊了的,一个个都睡死了。”
“天杀的,院子里住的是一群聋子是不是?哪怕是听见过别人家的孩子这样哭,大概都听不下去,一个个的,简直一点人性都没有。”
廖氏刚才装了晕,故意不起,此时也装聋作哑,假装没听见这些叫骂。
她这段时间都要被那个孩子逼疯了,别说只是骂了,如果挨一顿打能彻底摆脱这个孩子,她宁愿被打。
但是廖盼盼受不了这些阴阳怪气,她扯着嗓子问:“你说谁呢?你是孩子的亲祖母,祖母不管孩子,看都不看一眼。把我娘都累病了,你还嫌不够是吧?是不是要让我娘把这条命也搭你孙子身上?”
原先看在周全富的份上,廖氏对周知是客客气气,但如今情形不同,周全富死了,廖氏和周知算起来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在廖盼盼看来,她娘就不该帮周知管孩子。
“谁不管了?我现在没管吗?”赵氏愤然,“为了你们这个家,我是抛家舍子,还出钱出力。都是一家人,同一屋檐下住着。孩子哭成这样你们不管,我还不能说几句了?”
“没人想和你同一屋檐下住,爱滚滚!”廖盼盼原先对赵氏很客气,尤其是她和周知在一起后,想着这可能是自己未来婆婆,她还怕赵氏不喜欢自己。再说,那时候她对谁都挺温柔,对外的名声不说好,至少也不差。
如今不一样,廖盼盼在镇上所有人面前丢尽了颜面,如今的她彻底摆烂,都不管旁人怎么看她了。
关于名声这事,廖盼盼就不敢深想。
廖氏也温温柔柔出声:“赵姐,你别生气,盼盼现在就这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说完后又假意训斥,“盼盼,怎么跟你赵姨说话呢?快道歉。”
屋子里的廖盼盼翻了个白眼。
“跟她客气什么?最好是把周知和她一起赶走。”
廖氏有想过,却也知道不现实。毕竟,赵氏回来是写了和离书,顾家那边回不去,她如果离开周家,就只能回娘家去住。
而赵氏娘家的爹娘已经不在,只有两个分了家的兄弟……如果只剩一个兄弟还好办,有兄弟两人,赵氏回家不管住哪家,人家都会有意见。
再说,周知多半不会离开,看他也不像是自己能买得起院子的样子。没有自己的地方,他还得养两个孩子,能搬去哪儿?
“周知不会走。”
廖盼盼也知道这个事实,所以她才很不满。
“不要对他们太客气了,你要是累病了,还得我伺候你。”
廖氏答应,轻声道:“明儿我就去酒楼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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