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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磊灌了一口酒,快步走了过去。
“时间紧迫,快些跟上。”
吴却低着头,看着塑胶袋子里半条蜈蚣。
他的下半条身子已被碾碎,死死的粘连在烧焦的塑胶上,剩下的触须和几条残腿虚弱的挣扎着。
“这么残缺的活着,很痛苦吧。”吴却也不知道他是在问蜈蚣,还是在问自己。
他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干脆的将蜈蚣残留的上半身碾碎,随即站起身来,将胸口的最后一缕压抑呼出,快步跟了上去。
仍是泥泞陡峭的山路,但不知是不是梦境魔化的缘故,路边上多了些洞窟。
时不时有盘蛇吐着信子从洞窟里钻出,又被扑闪着翅膀的巨鸟抓走。
待走到村口,满月已经高高的挂在天上。
那月儿一会儿变得鲜红,一会儿又像是人脸在笑,衬的脚下的村落都变得格外诡异。
走上前去,阴森的妖风和村口时而闪烁一下的钨丝灯泡更是将恐怖的氛围烘托到了极点。
最重要的是,村口和村内的布局已经和入梦前大相径庭,通过记忆找到那间破屋已是不太可能。
吴越踌躇了一会儿,又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抓起黑刀就往村口茅草屋的房梁上劈。
“哎哎哎,这死颠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洪磊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激灵,慌忙斥责道。
“做标记啊,到时候万一鬼打墙了,我们也好想别的办法。”吴却头也不回的说道。
很快,那房门上便被他刻出了一个显眼的符号。
“嘿嘿嘿…标记啊,好,进了村你就知道了。”洪磊手放在下巴上,装模作样的捋着空无一物的下巴,贱兮兮的笑了起来。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在村间土路上,如墨一般的黑暗从四面八方袭来。
天上的月光仿佛被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遮挡住,只剩下几个微弱的红色光圈。
越往里走,吴却越是觉得不对,只因从外看着错落有致的村子,走进之后却都是大同小异。
定晴一看,竟现周遭的房子都开始脱落掉漆。
水泥浇筑的墙面缓缓褪色,逐渐变成砖瓦茅草混在一起的破屋。
凹凸不平的门框上甚至隐约开始霉,最终都幻化成了村口那间房的样子。
每间房子的房梁上,都留着吴却方才刻下的印记,伴着阴森的风,各家门口挂着的青蒿整齐摆动,如同一个个吊死的鬼。
吴却把手放到背上,又准备去抽身后的黑刀,却被洪磊一把抓住。
“好徒儿,别试了,再砍一次也是一样的结果。”
“哦......”
洪磊怕他又开始邪癫,便循循善诱起来。
“在这噩梦的世界中,感官经常会欺骗你,但如果自动屏蔽被欺骗的感官,其他感官就会加强。”
吴却意会,沉心静气,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呼啸的风声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恸哭声。
“听到了什么?”
“哭声,还有指甲挠抓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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