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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啼笑皆非,放开了抓着鞭子的手:“这位姑娘,你的马横冲直撞,险些撞到人,道歉的人应该是你,你怎么还想要我的命?”
“我骑着马赶着去参加赛马大会,谁让你们挡我的路了?”红衣女子嘴一撇。
萧然在旁边忍不住插嘴道:“这位姑娘,你方才差点就要撞到红儿了。马和人命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我的马可是万中挑一的好马,它身上的一根毛都比你一根手指头值钱!”红衣女子一甩长发,“别人都知道躲闪,就这丫头傻乎乎地往我马蹄下钻,分明就是找死!”
“你说什么?!”萧然大怒,踏前一步,手紧按着剑柄,看着像是要动手。
“不要!”我伸手一拦,向萧然使了个眼色。他怔了一下,还是强忍住了。
这个红衣女子应该是个颇有身份的突厥贵族,四周围着的许多便装打扮的突厥大汉恐怕都是她的随从。万一动起手来,我们讨不到半点便宜,且如今我们在别人的地盘上,凡事还是要多忍让。
我望着那女子,轻笑道:“那依照姑娘的意思,我该如何补偿你呢?”
“我原本打算在此次的赛马大会上获得头名,好赢得奖品。”红衣女子不屑地看了萧然一眼,而后又看向我,“你们惊了我的马,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你说你们要如何补偿我呢?”
“喂,明明就是你自己的马发疯乱冲乱撞的,怎么也要算到我们头上?”欧阳炎不服气地在旁说道,“而且你的马没瘸又没跛,怎么就不能出赛了?”
“我没和你说话,我在和他说话!”红衣少女根本不理欧阳炎,她一把抓住我的衣襟,将我扯到她面前,“只要你帮我赢了这次的赛马,这事便可以了结了!怎么样?”
“此话当真?”我也不反抗,只挑了挑眉。
“当然!我一向言而有信,说一不二!”红衣少女点头。
“好,那便这样说定了,我将头名赢来给你就是了。”我颔首。
“好,我便在此等着,你去吧,”红衣女子放开了手,举起鞭子指向萧然等人,“但他们要留下。”
“那希望小姐好生照看他们。”我眼角一瞥,四周的大汉越聚越多,已不能脱身了。
“那就要看你能否取得头名了。”红衣女子说罢转身向后走去,冷不防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跌倒。
“当心!”我眼疾手快,忙伸手托住她的腰,将她扶住。
“你,你还不放手?!”红衣女子眼波一转,两颊忽然升起红晕。
“哦,是我失礼了。”我想起自己现在是男子身份,赶忙放手。
“你……”她咬着唇看着我,忽然上前一步,一抬手,一记耳光就向我脸上扇来。
我大惊,右手往外一推一拨,瞬间化解了她的攻击。我有些恼了:“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谁许你抱着我了?!”红衣女子把头一仰,“我是何等高贵的身份,又岂是你们这些粗俗的中原男人可以随便碰的?”
“呵……”这个突厥少女倒真是坦率得可爱,我轻笑了一声,“是我疏忽了,还请小姐原谅。”
说完,我也不再与她纠缠,回身吹了个呼哨,追风便朝我飞奔而来。
“驾!”我飞身上马,往场中央跑去。
突厥男子争强好斗、剽悍勇猛,所以赛马、摔跤、射箭这三样就成了衡量突厥男子有无本事的标志。能在这三项比赛中取得头名的人,将享有极高的声誉,获得无上的光荣。
赛马场上的人无疑是最多的,草原上长大的男儿哪个不热衷于骑马、驯马、赛马呢?我望着赛马场上的那些骑马人精湛的表演,不由得也心痒难耐,全身所有的冒险细胞都被激活起来。我策马奔向赛场,仔细听着比赛规则。规则其实很简单,看谁先跑到终点,将挂在高台上的旗子射下来就可以了。
我就当着大家的面抱着你走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匹马潮水般奔腾而出,那气势犹如风雷迸发,路上顿时灰尘大起。鬃毛飘飘,马儿昂首长嘶,身上的健壮肌肉剧烈地抖动着,有一种原始而野性的美。马蹄飞扬卷起的尘土似乎把太阳也遮住了,草原显得更加朦胧迷人。
奔雷般的马蹄声和几乎在颤抖的草原使场上比赛的人热血沸腾,个个拼尽全力策马奔驰着。
而周围观看助威的人群则发出类似狼嚎一样的声音,那声音无疑是对场上拼搏的骑手的一种最震撼的鼓励。
我的骑术在江都的时候由宇文成都亲自教授,日夜操练,已是个中好手,普通人胜不了我,很快绝大部分骑手都被我甩在了身后。但却有一匹黑马始终甩不掉,一直与我并驾齐驱。
我偷空瞥了一眼,那确实是一匹好马,在阳光的照射下,它纯黑色的皮毛光亮耀眼。
是他!刚才那个黑衣蒙面人!他的马术显然不弱,只见他身体前倾,半伏在马背上,双腿紧夹马腹,不时挥鞭策马,一点点地拉近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他完全不去看其他人,只是紧紧地跟着我,仿佛这只是我们两个人的竞争。
他追上来了!我不敢再看,转头专心致志地驾驭着。追风不愧是一匹神驹,在转弯时居然侧过身子,前蹄腾空,后蹄用力朝后猛蹬,瞬间又将那黑衣人甩在了身后。
此时我什么也听不见,只听见马儿奔驰时发出的喘气嘶叫声,以及马蹄敲击地面时发出的嗒嗒声。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加速,加速,再加速!
终点近在眼前,已经可以看见旗杆了,我弯身取过弓箭,拉弓搭箭朝那旗子射去。在这个瞬间,我忍不住回头看去,那黑衣人居然也在同一时间搭弓引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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