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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峻苍白的脸上忽然激起了一阵晕红,就像是鲜血被冲淡了的那种颜色一样。
他知道元宝并不是眞的要跟他赌,更不是眞的要赢他。
因为他也希望输的是自己。
也许元宝只不过要用这种法子来安慰他,激起他的生机,不让他再消沉下去,不让他有想死的念头而已。
不管元宝这么样做是不是对的,他心里都同样感激。
“我跟你赌。”萧峻说:“不管你要赌什么,我都跟你赌。”
元宝笑了,笑得眞的就像老千看见肥羊已上钓时一样。
“你不后悔?”
“不后悔。”
“如果我能找到李将军,而且让你亲眼看到他还好好的活在那里,”元宝问萧峻:“那时候你怎么办?”
“随便你要我怎么样都行。”
这句话本来是萧峻绝不会说出来的,以他的身份地位性格,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说出来的。
可是现在他说了出来。
因为他如果输给了元宝,他眞的会这么做,无论元宝要他怎么样,他都愿意。
而且他眞的希望输家是自己。
只可惜他怎么想也想不出元宝怎么会赢,更想不出元宝怎么能找得到李将军?
李将军本来绝对是一个已经死定了的人,就算他还有千万份之一的生机,就算他还没有死,元宝也不会知道他在什么地方的。
元宝根本没有一点理由会知道。
萧峻脸上的红晕已消失,因为他心里虽然希望输家是自己,却还是认为元宝已输定了。
元宝仿佛已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你为什么不问我,万一我输了怎么办?”
“我让你自己说。”
元宝故意歪着头想了想,忽然问萧峻:“你知不知道高天绝为什么忽然会变得那么听话?为什么肯乖乖的让我把她这些宝贝从她身上拿走?”
这件事和他们打赌的事连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却也是萧峻一直都想不通,一直都很想知道的,所以他忍不住问: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她已经被我制住了,”元宝说:“我一下子就点住了她六七个穴道。”
“哦?”
“你不相信,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相信的。”元宝笑得又愉快又得意:“像高天绝那么有本事的人,怎么会被我点住穴道?”他笑嘻嘻的说:“你心里一定在想,这小子不是病了,就一定是脸皮奇厚无比,所以才会吹得出这种牛,编得出这种鬼话来。”
萧峻不能否认,他心里确实这么样想过。
“可是你为什么不想想,如果我没有点住她的穴道,这些东西怎么会在我手里?”
谁也不能不承认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所以萧峻也不能不问元宝:
“你是怎么样点住她穴道的?”
“其实那也没有什么。”元宝故意轻描淡写的说:“我只不过给她看了一样东西而已。”
“你只不过给她看了样东西,你出手点她穴道时,她就不能闪避反抗了?”萧峻又惊讶,又怀疑:“你给她看的是什么东西?”
“当然是一样很特别的东西。”元宝说:“非常特别。”
二十年前,高天绝就已纵横天下,号称无敌。
这二十年间,她也不知道曾经做过多少令人拍案惊奇闻名丧胆的事,可是她也曾独自在暗夜里偷偷的流过眼泪。
经过二十年的挫折磨练后,她不但已变得更孤僻冷傲无情,武功也更高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眞的有样东西能够让她一看见就惊惶失措,就被一个十几岁的大孩子点住了穴道,这样东西当然非常特别。
这是无论什么人都能想象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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