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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心乱（第2页）

王昕伊眨巴眨巴大眼睛，王晓晓若有所思地眯了眼睛，而后，两个人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三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换了话题。

“明天《情非得已》别忘了啊。”王昕伊拉了拉方迪的袖子。

“知道了知道了。”方迪笑着拍开她的手。

笑声重新响起来，却比刚才轻了许多。

凌蒙初低着头，面前的英语完形填空还空着最后两篇。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

林怡洁说林益杰是她哥。

同名的哥。她说，她每次见到他都喊哥哥，他不否认也不应声。她说，他专业课过了江南大学，她也要考那儿。

凌蒙初把笔放下，又拿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只是觉得，那封刚刚让她眼眶酸的信，好像又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说不清的雾。

窗外的风还在吹，吹得人心里乱乱的，像一团乱麻，想理，却怎么也理不清楚。

林怡洁走回座位的时候，董慧慧正低头写着英语作业。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像往常那样问一句“你去干嘛了”。

林怡洁在椅子上坐下来，把桌子上的书本整理了整理，拿起笔。

“你怎么在呆？”董慧慧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冷。

林怡洁愣了一下：“我没有呆啊。”

“还没有？”董慧慧抬了抬下巴，朝她面前的物理作业本努了努，“这道题你看了一会了，一个字没写。”

林怡洁低头一看，确实还是之前那道力学题，连受力分析图都没画完。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董慧慧已经别过头去了。

“往那边去去。”董慧慧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挤着我了。”

林怡洁看了一眼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她的胳膊和董慧慧的胳膊之间还隔着至少一拳。

以前她们坐同桌的时候，胳膊挨着胳膊是常有的事，谁都没有在意过。

可现在，董慧慧让她往那边去。

林怡洁心里堵了一下，但还是往右挪了挪，轻声说：“对不起啊，我会注意的。”

董慧慧没有回应。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的光透过玻璃落在两个人的桌面上，把书本的边角照出一圈柔和的亮。

林怡洁盯着手里的笔，觉得那道光有些刺眼。

她们是同桌。

董慧慧是英语课代表，她来五班后认识的第一个好朋友，也是唯一的一个。

两个人一起抱作业、一起去办公室、一起在晚自习前趴在走廊的窗台上吃零食。

董慧慧一直对她很好，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

慧慧今天怎么了？

她刚想开口问，上课铃响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翻书的声音、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还有后墙时钟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成了夜晚最熟悉的背景音。

林怡洁盯着面前的物理题，受力分析图画了一遍又一遍，摩擦力方向还是分不清。

她知道自己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可越是想集中注意力，脑子里越是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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