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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顾小姐似乎对这位自称未婚夫的人一无所知,且这人并非京都人氏,来自河州,年近四十,言行举止都不像正人君子。且听顾小姐的意思,此事背后有人作祟。”
夜苍澜面色冷沉,皱眉问,“那人现在何处?”
侍卫:“原本那人被顾小姐教训了一番后,直接就往城门处跑,属下等人以为他是要逃离京都,便没去追,谁知过了两个时辰,他又回来,住进了距离石柳巷十分近的宾悦客栈。”
夜苍澜冷哼,“不知死活,你去把人拿住,本宫要亲自审问。”
正在这时,又有侍卫进来禀报,“殿下,那位许俊才去了京府衙门,状告顾小姐无故悔婚,侵吞巨额彩礼,且殴打未婚夫致重伤。”
“卢淳怎么说?”夜苍澜问。
坐镇京府衙门的卢淳是他的人。
侍卫:“卢大人接了状纸,打算明日开堂审理此案。”
夜苍澜怀疑自己听错了,“卢淳竟敢?谁给他的胆子?”上回他亲自去京府衙门警告他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侍卫:“属下也不知怎么回事,卢淳起初是不肯受理此案的,不知是见了谁,立马转变了态度。”
夜苍澜冷哼,“本宫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幕后搞鬼,你们准备一下,明日本宫要去听审。”
顾知安哪会知道,自己人生头一回上堂受审,会这般热闹。
公堂之上,许俊才跪地陈情,顾知安则立在许俊才身边,冷眼看着貌似一脸正气威严的卢淳府尹审案。
“许俊才,你说顾知安无故悔婚,可有证据?”
“有的有的。”许俊才赶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头略微泛黄的纸,“大人,这是婚书,乃顾大人当年亲手所书,衙门里都有备案的。”
“哦?呈上来。”卢淳目光复杂的扫了堂下笔直而立的顾知安一眼,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婚书被呈上去,卢淳也只是看了两眼而已,当即朝顾知安问:“既有婚书,你为何无故悔婚?”
顾知安回视卢淳,目光冷淡,唇角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讽,“这么说,卢大人认定这婚书是真的了?”
卢淳面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道:“衙门里有备案,自然是真的。”
双贱合壁,天下无敌。
顾知安问:“哪个衙门备的案?谁备的案?什么时候备的案?”
卢淳避开顾知安的逼视,声音有些生硬,“这些你无须知晓,只需知道,这婚书确实是真的就可。”
“婚姻大事,岂容儿戏,作为这纸婚书上的主角之一,我竟没有知情权,这世间竟有这样的道理。”
外头的红缨和琅乔赶忙大声喊,“就是,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日后是不是随便谁拿着一纸婚书来要人,有娘子的人家就得乖乖把人给出去,连问一声对方是谁的权利都没有了?”
不得不说,论煽动舆情,琅乔和红缨真是一把好手。
外头的百姓,尤其是有女儿的人家,情绪那叫一个激动,好似被逼嫁的人是自家女儿一样,吵得那叫一个凶。
这时一袭青袍的顾青峰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以薄纱遮面的顾知念,两人径直走入公堂,顾青峰高声道:“此婚书由我亲手所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来作假?”
顾青峰这话一出,外头吵嚷的声音顿消,一时间里里外外鸦雀无声。
片刻后,有人小声嘀咕:
“这顾大人瞧着人模狗样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十五年前定下的婚约,当时这许俊才怕是已经妻妾成群,可顾小姐却尚在襁褓之中。”
有人低声附应,“谁说不是,再怎么不受待见,也不能这样作贱人吧。”
“你们小声点,他小女儿如今可是太子妃,将来是要做皇后的。”
“你们也是杞人忧天了,那顾知安小姐可不是好惹的,我可听说,这位顾知安小姐早就和顾家断绝了关系,立了女户,她不可能会认这门亲事的,你们等着瞧吧。”
“她不认有什么用?连太子妃都来了,明显是要逼她就范的。”
安静了一小会后,外头又开始吵吵嚷嚷,且说得话明显让顾青峰父女很不愉快,卢淳赶忙重拍惊堂木,大声喊:“肃静!”
外头的声音立马小了许多。
顾青峰看都没看堂中立着的顾知安一眼,顾知念则在路过顾知安时停了一下,目光冷傲又嚣张,且用只她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我为你挑选的丈夫如何?还满意吗?”
顾知安斜睨她,“你的眼光不错,这个男人很适合你,双贱合壁,天下无敌。”
顾知念也不恼,今日她稳占上风,口舌上让她些许又如何。
父女俩落座,顾青峰朝着顾知安开口道:“你看看你,把人打成什么样了?就算你对这桩婚事不满,大可与我与许公子好生说,怎能朝人动手呢?身为女子,成日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顾知安觉得恶心,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不知顾大人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说教?”
哪知顾青峰根本不理她,转头朝卢淳道:“卢大人,此案该如何定夺就如何定夺,不必看我的面子,还有,既是被告,怎能免跪,这不合规矩。”
顾知念接话,“我听说,凡被告,罪证确凿,不认罪者,可杖刑三十再审。”
卢大人额头冒汗,心说这太子妃真是睁眼说瞎话,哪有这种刑罚,一个小娇娘,杖刑三十,大半条命都去了,还怎么审?怎么不干脆说直接杀头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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