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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摔,顾知念直接脸着地,鼻子狠狠撞到了地面,一股子热流涌出。
她再也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看见一滴滴的鲜血往衣襟上落,加上脸上的火辣刺痛感,她吓得放声尖叫,“啊——我的脸!”
捡来的钱袋
顾知念倒霉,顾知安的运气自然就好起来,不仅顺利买到了自己需要的材料,还在路边捡到一个钱袋。
作为军人出身的顾知安,拾金不昧已经成了一种自然而然的习惯,尤其这钱袋看起来还很破旧,里头更是只有少少的几粒碎银,这很有可能是一个贫苦人一个月的生活费。
“小姐,丢钱袋的人或许不会再回来,要不咱们先回去吧。”琅乔都听见小姐肚子咕咕叫了好几回,实在不忍心。
红缨也接话,“是啊小姐,咱们都等这么久了,也没见有人来找,说不定人家根本不在意呢。”
顾知安揉了揉干瘪的肚子,“再等一会吧。”
话刚落下,一位身着青布长衫的年轻男子扶着一位老太太急匆匆走来,两人一脸焦急地四下找着什么,尤其是那年轻男子,急得一头汗,眼眶都是红的。
顾知安朝身边的琅乔道:“你去问问他们在找什么。”
琅乔几步上前,朝二人开口:“二位在找什么?”
年轻男子看了琅乔一眼,见是个年轻姑娘,心里疑惑这姑娘为何当街找陌生男子搭话,但也没不理她,应道:“姑娘见笑,我在找我的钱袋。”
琅乔眼睛一亮,忙问:“你的钱袋是什么样子的?里头装了多少银两?”
年轻男子苦笑,“不过是一个破旧的布袋子,里头只几块碎银罢了。”却是他全部的家当,原本是用来给母亲看病抓药的,谁知竟在半路弄丢了。
琅乔:“二位真幸运,你们的钱袋被我家小姐捡到了,我家小姐可等了你们足足一个时辰,跟我过来取吧。”
年轻男子原本黯淡的眼眸突然爆亮,一脸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琅乔却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顾知安。
顾知安见琅乔这模样,便知等到了失主,正准备将手中的钱袋递给琅乔,却见原本一直被年轻男子扶着的老太太突然倒下了。
“娘——娘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年轻男子吓得六神无主,紧紧搂着老人喊叫。
顾知安面色一凝,快步上前,一把推开围上来看热闹的人,在老太太面前蹲下,冷声吩咐:“把人放平。”
年轻男子一脸慌张,根本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愣愣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年轻姑娘。
顾知安声音又沉了三分,“不想你娘死的话,赶紧把人放下,放平。”
年轻男子总算回过神来,“你——你是大夫。”
“别废话,快点!”顾知安都快急死了,要不是怕给老太太带来二次伤害,她都想直接动手了。
“哦——好——好!”
年轻男子总算听话的将老太太放下,按着顾知安说的将人平放在地上。
顾知安迅速为老人检查,发现是脑梗症状,当即朝红缨喊,“快拿针包来。”
针包是前些天回顾府前买的,一直让红缨随身带着,就怕遇到突发情况。
当着众人的面,顾知安迅速落针,同时以推穴过脉法为老太太进行物理降压,刚推完一套,背后突然传来嗤声,“嗤!真是世风日下啊!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出来行医了,这也怪了,阿猫阿狗敢医,也有那该死的人敢让她医,啧啧!当真是上敢着送死啊!”
不如我们打个赌
“这不是三春堂的何大夫吗?”
“听何大夫这意思,这女子不是在行医救人,而是在害命啊!”
“我就说嘛,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头上还带着伤,怎么看也不像个大夫,原来是个骗子,莫不是打着人家老太太眼看不行了,救不活也没什么过失的主意,想讹人诊金吧?”
围观的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没一句好话,矛头全部对准了正在给老太太推穴的顾知安。
顾知安压根不理会,只自顾自做着自己该做的。面对质疑和诽谤最好的反击,不是嘴炮回击,而是用事实狠狠打他们的脸。
守在老太太身边的年轻男子听到这些议论后却慌了神,开始后悔将母亲交给陌生人医治,很怕自己的一念之差伤了母亲性命,于是看向那头缠纱布的姑娘,正要开口,站在他身后的何大夫却先出了声,“这位公子还愣干什么?赶紧给你母亲准备后事吧。”
年轻男子一听这话,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顿时悲从中来,正欲扑到母亲身边痛哭,却被顾知安一手拦下,“憋回去!”
年轻男子愣住,夺眶而出的眼泪还真给憋了回去。
顾知安缓缓起身,转头看向那位一边看热闹一边挑事的何大夫,“这位先生为何断言患者无治?小女子想听听先生高见,不知可否指教一二。”
何大夫今年四十五岁,身形瘦削矮小,皮黄眼小,面相刻薄,此时听了顾知安的问话,很不屑地嗤了一声,又见周围百姓都盯着他瞧,似是在等他解惑,心知不可错过今日扬名的机会,便又清咳一声,摆出一副高人模样,摸着稀疏的小胡子,声音淡淡,“这位病患显见是急风之症,且来势汹汹,寻常医药根本不可能奏效,你这又是施针又是推穴,显见是在行骗,到时人死了,一句病重难医便可了事,是也不是?”
顾知安扯了扯唇角,笑容冷淡,“老夫人确实是急风之症,却并非医药无治。”
何大夫道:“不错,此症虽极难医治,却并非真的医药无治,只要在一刻钟之内找到崔神医,或可救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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