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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1页）

瑞士的第一场雪，在一月初旬才落下来。

顾云尧走出机场，盯着满地的晶莹洁白看了好久。

这是他第三次来到这个国家。

也是最后一次。

拿到叶时念的骨灰后，他就会直接离开，永远不再踏足此地。

在寒风里吹了很久，顾云尧才提起脚，走进了雪地里。

他拦了一辆车，报上了地址。

前座的司机是个很憨厚的外国人，听见他要去Dignitas机构，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那儿是安乐死的地方，你确定吗？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会有要结束生命的想法呢？”

顾云尧喉间耸动了几下，并没有回答司机的问题。

他知道司机是出于善意，可他没有了回话的力气。

他只能低下头，装出听不懂的样子。

司机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这才开车。

导航上的距离慢慢缩短了。

顾云尧的心却越拧越紧，像一团海绵一样，被揉捏搓拭着，最后成了稀碎的粉末，散落一地。

他心里仿佛也下起了雪，阴寒萧瑟，冷意蚀骨。

车停下后，他递过去一沓钞票，摆了摆手，拒绝了司机找钱的举动，打开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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