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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沉离开舞厅中央的背影动作利落干净,路什宴拧眉深思跟在他身后,逆流挤过还停留在舞会舍不得分开的虫群。
看来林沉哥是真的不喜欢和雄虫跳舞。路什宴得出结论,倒罕见地没有因为还没玩够发脾气。
他素来喜爱热闹,舞会是最容易获取目光关注度的地方,众星捧月的雄虫天生爱玩爱听夸赞,但今天因为担心林元帅的情绪,路什宴潇洒地将这次机会让给了讨厌鬼莱茵。
林沉大步流星走出门外,等路什宴绕过虫群晃悠追上他时,就看见高大悍利的雌虫独自站在走廊,正望着花园里的夜色沉默。
“林沉哥,”路什宴难得贴心地反思了一会自己刚刚的行为:“是不是因为我帮着虫帝他们催你,你嫌我烦了?”
“......没。”林沉察觉到他脚步声接近,似乎无奈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稍纵即逝,在幽美花园的夜风声里宛如幻烟瞬间飘无。
路什宴偏头竖起耳尖,疑心产生幻觉,仔细聆听空气里残留的话音。
雌虫眉目低垂,幽绿眼眸如古井无波,英俊面容冷峻默默看着他。
应该是听错了。路什宴警惕心降低,放松神经,习惯性凑近林沉身边,用肩膀去轻碰最在意的亲虫右肩,趁虫帝不在,开始直气壮甩锅:
“都怪今早虫帝来找王君,一直念叨你的事情,说的比异兽马上进攻首都星还恐怖,害我听地心慌,结果一碰见你就忍不住关心两句。”
“林沉哥,我是担忧你,你可不能和我生气。”路什宴扭头,目光直接凝盯林沉,语气一转,反替自己伸冤,等着雌虫点头答应不生气。
“......宴宴,”小雄虫熟悉的嘴硬撒娇求和好的模样,同幼年时完美重合。林沉唇角微勾,笑意一闪而过,不由声音放轻:
“我没生气。”
只是他没有办法和路什宴说清楚自己的情绪。
小雄虫的言语行为并没有过错,关心熟悉的亲虫,因为过分信任对方,即使林沉是名成年的雌虫,依旧不懂得收敛和产生提防的心。
路什宴只是单纯的放纵自己信息素味道满染包围上他,说不定换做舞会里和他拥舞的另一只雌虫,也会受到同等的待遇。
是林沉内心隐忍久深的变质感情,饱受压抑的欲.望一时没有克制住,产生冲动胡思乱想了而已。
“里面太闷,出来吹吹风。”
林沉抬手,本能的想去摸路什宴闻言眉眼弯弯的脸颊,指尖距离小雄虫精致面容三厘米时,在半空中短暂顿住,手腕往上微抬。
林沉手放在路什宴头顶,动作撸猫似的,轻揉两下。
“别揉,”路什宴连忙双臂抱头,护住来前精心打的发型,有点害怕:“林沉哥,你给我发型弄乱了!”
林沉闻言便准备收回手。
只是他的胳膊才刚动,路什宴就像触及雷达,迅速两手抓住他的手掌,笑嘻嘻地用自己手指挤进指间空隙,分开五指,重新放回被揉乱炸毛的头顶,故意拿他的手慢悠悠抚平顺毛。
“你闻闻,是不是一手护精油味道?”让林元帅亲自伺候,路什宴明亮的小鹿眼愉快半眯,殷勤地让林沉去闻刚被迫干活的手掌心。
雌虫的手掌宽厚,指骨修长有力,因为肌肤冷白,同小雄虫娇养漂亮的手指攥在一起时,并不突兀逊色。
但只有掌心触握到对方柔滑肌肤的林沉心里明白,两者之间的差距。
路什宴十指嫩的出水,牛奶丝滑娇软,没有常年累积摸持各式冷武器的粗茧,肌肤手感像五指陷入一摊滑嫩豆腐里,一下子就被四面包围。
奶油草莓的甜香夹杂着淡淡的草木花香,约莫是雄虫使用的精油味道,馨香地扑鼻。
林沉绿瞳聚缩,装模作样地轻推开他的手,眼皮都未抬,胸前口袋里摸出手帕递了过去。
“没闻见。”
“嗯?3S级的雌虫不应该嗅觉灵敏吗。”路什宴仔细擦干净手指,到底不是雌虫,平时也没深入关注这方面知识,无法确认真正答案,闻言只是轻疑嘀咕一句。
“花太香了。”林沉面不改色撒谎。
“也是。”路什宴瞥了眼花园四周,簇拥种植着各色艳丽漂亮鲜花,互相争奇斗艳,在夜风里徐徐飘香:
“难怪林沉哥你刚刚赏花都看呆了。”
他擦净手,将皱成一团的手帕习惯性又随手还回去,扔给雌虫处垃圾,兴致来了,转身就要去花园里摘花。
林沉跟在他身后,没有去管自己沾满精油香味的手,默不作声将那方脏皱的手帕抖平,叠好,珍重地重新放回军服口袋,准备带回去放在办公室需要最高权限打开的密码柜里。
“林沉哥,”路什宴没学过插花课,看见哪朵好看就胡乱折断,他在花园里东逛西逛一通后,抱着一大束颜色掺杂的鲜花就全丢到林沉怀里:
“我记得雌虫大学都有插花课,你替我包。我要一束最漂亮的带回家,插在客厅花瓶里。”
“......好。”林沉沉稳抱着花,实际却束手无措,插花课是选修课,他大学上的是帝国第一军校,同级生里确实有虫报,但里面却不包括他。
林沉那会正一心想投身伟大帝国军部事业,名副其实的机性恋,自然没有考虑过未来会有需要哄雄虫开心的需求。
但在路什宴眼里,林沉哥就是无所不能的代表词,面对小雄虫的盲目信任,林沉短暂沉默后,面无表情地抱花应和下来。
包扎花束的技巧林沉不清楚,花朵散乱铺满院亭一地,林沉从容半蹲,有条不紊地按照武器流程方法分类,先按照颜色,再根据花朵盛开大小,枝叶长短等,分门别类分开。
路什宴抱膝坐在他面前的亭栏长椅上面,撑着脸偏头认真看他包花。
雌虫沉着镇静的姿态令小雄虫并不心疑对方是否真的会包花这项才艺,尽管林沉最后展现出来的最好作品不过是平平无奇的单色花束捆扎一束。
“林沉哥,其实我今天是特意过来宴会找你的。”路什宴心不在焉地用指尖拨动花瓣,开始认真和雌虫谈心。
刚刚林沉破例答应做他舞伴,给足了路什宴面子,因此他没有再生气,而是心平气和同雌虫提要求:
“上次你给我发的消息我是故意没回。”
林沉目光安静,等着他继续说话。
“以后你给我回消息要多打字,内容详细点。就那几个字,我不想。”
林沉仔细回想了下自己的信息,似乎回答的没有遗落之处,性格的缘故,使得他习惯言简意赅,闻言眸光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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