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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纪长舟差点惊掉下巴。
纪鸿才神情一凝,周妙兰也瞪大了眼。
“你,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养她就算了,怎么还要养祝家的孩子!”
“是呀,养你一个闲人都够呛了,再加上月秀两母子,你是要全家都去喝西北风嘛!”
沈思清不是不知道这年头的日子艰难,只是她也不能明明知道纪月秀会死,而见死不救。
毕竟在前世,这位命运悲惨的大姑姐,是除纪柏舟外,在纪家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结婚的红帐子红棉袄都是她亲手做了送来的。
手心里传来的热意,让纪柏舟心里暖呼呼的。
他眸光闪动着:“爸,妈,要么让姐跟我和清清过,我来照顾她们,我力气大,能做活,不会饿着她们!”
纪鸿才面露惭愧:“那怎么能行,哪有让你养你姐的道理,我这个爹还没死呢。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月秀愿不愿意回来还难说呢,还是先去祝家瞧瞧!”
经过沈思清这么一打岔,父子三人的火气都压下来不少,理智也回归了大脑。
一家人浩浩荡荡去了红旗公社。
路上,沈思清不咸不淡的提醒着:“姐快要生了吧,这个时候起了矛盾,真怕祝家做些什么烂了心肠的事,女人生孩子可是过鬼门关啊......哎......”
沈思清不用明说,周妙兰浑身又是一个激灵,后背沁出冷汗来。
乡里乡间的腌臜事,她瞧得可不少,老婆婆作践媳妇的方法可不止一百种。
沈思清说的没错,女人生产本就是过鬼门关,何况月秀她身子骨向来弱。
“孩子他爸,这祝家不能待了,还是把月秀接回家吧,不管怎样,等她平安生了孩子再说!”
“是啊,妈,那老贼批想孙子都想疯了的,到时候不来我们家低头认错,孙子就不给他们还回去,对,就该这么办!”纪长舟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越想越妙。
纪柏舟捏了捏沈思清的手心,侧头给了她一个“放心有我”的眼神。
沈思清瞧他眼中一片清明,知晓他定是把她的话都听进去了,惴惴不安的心才放回原处。
夫妻俩个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可能不爱护。
对上老妻殷切的眼神,纪鸿才想到女儿确实快要临盆,心就跟着软了:
“成,就这么办吧,你们两兄弟过去就给我把人抬回家去,他们祝家不疼,我们老纪家疼!”
为免将来纪月秀和祝家复合,纪家父子上门克制住自己没有动手打人,就算给祝家一个台阶下了。
纪柏舟兄弟两冲进去的时候,祝家父子纷纷吓得捂住脸。
谁知他们进来就是把纪月秀给强行抬回家了!
等他们回过神来,两兄弟都抬着纪月秀走了一里路。
祝家父子要追,纪鸿才拦住他们警告:
“我的女儿嫁来你家,不是给你们随便打骂的,既然你们祝家不疼她,我这个做爹的就把她领回去,不过两个人而已,你祝家不愿养,我纪家养得起!”
纪鸿才冷哼离去,胸中的郁气也仿佛在这一刻被释放。
祝家幺儿祝家成拔腿就要追着老丈人过去,被他爹拽了个趄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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