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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文瀛开心的欢呼。
这是妈妈这两年唯一一次对他笑。
妈妈笑起来真好看。
文瀛想自已一定要演好戏。
可他没想到这场戏这么疼,疼的五脏六腑都炸了一样,浑身经脉都在寸断,小小的他像个被风吹跑的破布袋子摔落进悬崖下。
在摔下去时他很努力看着妈妈,希望他能看自已一眼。
可惜没有。
文青鸾始终没有看他的方向一眼。
不对。
从她去查看文青鸾的记忆开始,记忆的视角从文青鸾和文瀛中不停的变换。
云渺看向一边。
黑色的魂灵和一直跟在身边的魂灵都在。
也就是说文瀛的魂灵也在主动展示给她。
愿意给她展示记忆的魂灵,只有……她身边的魂灵。
文瀛掉落在悬崖下面,浑身疼的厉害,一直朝外面大口大口的吐血,或许是体质问题,文瀛没有死,却也动不了,只能躺在杂草丛生的石头上,期待着妈妈赶紧找到他。
过了不知道多少天,一个老头将文瀛捡回去。
捡到了那个熟悉又可怕马戏团。
“那个老狗自杀了,我还愁一时半会儿去哪弄几个生命力旺盛的小孩,没想到在山脚下捡到一个。”老头一边磨刀一边说:“这小子浑身都摔碎了还没死,生存意志强大的很,指定能成。”
从人变成一条狗需要经历什么。
很简单。
用火将皮肤撩出脓疱,在狗皮上抹上大量的胶水,狠狠地贴在脓包上,坑坑洼洼的脓包吸住狗皮,紧紧贴合在一起。
浑身上下全部贴合,连手指脚趾都不放过。
也要放弃语言。
为了更真实,他要忘记人类的语言,变成一个哑巴,在真正成为一条狗的时候,再开始学习一些简单的字词。
听起来很简单,但经历者生不如死。
文瀛从天之骄子变成一个普通人,再从一个普通人变成狗用了七年。
变成狗后,它期待着妈妈找到他,等啊等,等了十年,文瀛再也等不及了,他出逃了。
他逃出马戏团,经过惊心动魄的逃亡,文瀛找到了文家的大门,回到了文家。
因为自带文家血脉,它的出现并没有引起骚动,都以为他是哪位贵人养的宠物。
在回院子的路上,文瀛听到有人说,说青鸾夫人为瀛少爷立了块牌位,说自从瀛少爷去世后,青鸾夫人夜夜难寐,常在屋里抱着牌位流泪。
文瀛听的心花怒放,眼睛也忍不住红了。
妈妈真的爱他!
不来找他是因为他死了,不是丢下他了!
妈妈那么冷静一个人天天抱着牌位哭,她真的爱他!
文瀛四肢刨地,欢天喜地的跑进院子里,看到了朝思暮想的母亲。
文青鸾向来冷漠,挥挥手:“谁养的,赶出去。”
文瀛躲开围过来的人,一跃跑到文青鸾身边,他做狗时间长了,表达欢喜的心情也是旋转跳跃,抬起前肢拜啊拜。
好不容易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文瀛张口,哽咽的道:“妈…妈妈…”
这一声妈妈,对文瀛来说,是几万声的呼唤。
文青鸾厌恶的眉眼在听到妈妈两个字时,骤然睁大,她看着面前的大狗,脑子里像被装了石头,沉得她发懵。
“妈妈…妈妈…”狗眼里流出晶莹的泪。
文青鸾猛的抓住茶杯,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她双眼死死瞪着,猛的将茶杯泼向大狗,以从未有过的尖锐嗓音道:“杀了它!快,杀了它!”
那碗茶杯里的水泼到身上,有硫酸一样的功效,瞬间融化他的腹部。
后来的事情,他已经不记得。
回忆的视角转给了文青鸾。
文青鸾在文瀛变成普通人后,就决定舍弃他,但舍弃,也要把他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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