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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陪嫁的嫁妆,五月初九,花儿要出嫁。
沈心茹异常感动:“谢谢妹妹。”
花儿不好意思地一笑:“姐姐,你身上真香,是搓了胭脂吗?”
沈心茹本想告诉她,她擦的是西洋香水,又怕伤到花儿的自尊,笑着说:“嗯,是一种胭脂,改天姐姐拿给你。”
两人钻了被窝,沈心茹突然起身,把肚兜和内裤都脱了下来,放在一旁,光溜溜缩进了被子。
可把花儿吓坏了:“姐姐,你这是?”
“我喜欢裸睡。”沈心茹笑道,“裸睡健康。”
太可怕了,花儿惊得目瞪口呆,虽然辛亥革命之后,国人逐渐罗曼蒂克,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风俗依然存在,别说裸睡,未出阁的姑娘睡觉时,甚至连裹脚布都不解。
沈心茹脱得一丝不挂,如同一块白板,着实吓到花儿了。
沈心茹笑着对花儿说:“以前,我在法国时,那里的年轻人,提倡裸睡,好像是一个医生倡导的这项运动,从那时起,我就裸睡,很舒服,你也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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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满脸通红:“我我我……我就不试了。”
沈心茹咯咯一笑,合被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棍儿就出发了,来到市里,准备和陈三爷接头。
此次接头,不同往日,现在这个时刻太危险了,他得想个办法,把陈三爷约出来。
他本来想扮个卖烟的,脖子上挂个托盘,在长乐坊门口溜达,但很快否决了,陈三爷不抽烟。
思来想去,还是用了当初陈三爷的办法,雇了个报童,在“长乐坊”门口叫卖。
陈三爷爱看报,每天的报纸都不落,很快陈三爷走了出来,给了报童两个铜板,拿了一份报纸,刚一打开,就发现报纸里夹着一根小树棍儿。
陈三爷一惊,报童一笑,说了几个字:教堂里捡的。
陈三爷明白了,棍儿在传递暗号,在教堂等他,很快,他吃了早餐,谎称去做弥撒,带着肥牛,来到了教堂。
里面人真多,果真有一场弥撒盛会。
陈三爷坐在最后一排,双手交叉在胸前,作祈祷状。
旁边一个人挪动身躯,凑过来,正是棍儿。
两人谁也不看谁,轻声交流。
棍儿说:“水爷,放心吧,沈姑娘安全了。”
陈三爷长舒一口气,心里一块巨石终于落地了,从昨晚到现在,他的心一直悬着,他从没这么紧张过,脑子里不停地闪现沈心茹的面孔,一夜没睡,苦苦祈祷。
棍儿又说:“水爷,现在怎么办?我本打算把沈姑娘送回蕉爷府上,可她不愿意,说这样的话,你就陷入危险之中。”
陈三爷一激灵,这才叫“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两人都忘记了自我,心里只有对方。
陈三爷在船上蒙骗龙海升时,根本就没顾及自己的生死,他只想救下沈心茹,只想她平安回家,现在沈心茹也同样对待他,不顾自己安危,只想陈三爷安全。
这就叫爱。
陈三爷自幼受苦,四海漂泊,除了在杂技团,师姐照顾他的那段日子,他再也没感觉到人间真情。
现在沈心茹走入了他的世界,这个世上,终于有一个牵挂他的人了。
陈三爷眼圈一红:“等我消息。”说罢,转身即走。
棍儿顺手把一封信塞入陈三爷口袋,“佛爷”出身,眼疾手快。
肥牛正在教堂大门外等着,见陈三爷眼圈红红的走出来,惊道:“水爷,哭啦?做弥撒做得感动了?”
陈三爷笑骂:“你哪儿他妈那么多废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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