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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苏艾尔肯心满意足的回到乌苏家,彼时折兰母女俩人都没有睡,她们怀着忐忑又紧张的心情聊了很多,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总之对于与开沙尔家的亲事,方方面面都想到了,所以整个晚上折兰的心都在起起落落的煎熬中度过。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阿父回来,她刚要迎上去,却又突然怯了步。
折兰阿母知晓她内心的不安,也是心疼的睨了她一眼,然后望向丈夫问:“怎么样?亲事说成了吗?”
乌苏艾尔肯先是摆了摆手,然后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喝完了,才对老婆子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折兰阿母接过丈夫递来的东西展开一看,竟是开沙尔敏德交换过来的庚贴,她瞬间激动的朝里屋喊,“折兰,我的女儿,你快出来看呐。”
阿母的声音听起来很欣喜,折兰摒住呼吸冲出来,抢过阿母递来的东西一看,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接着她将开沙尔敏德的庚贴紧紧的抱在怀里,全身都失了力气似的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折兰阿母也哭了,她蹲到女儿身边将她揽怀怀中,又一边轻抚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明儿一早就让你阿父到衙门里去,只要过了明路,不管铁木巴使什么手段,都不能强纳你为小了。”
折兰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挤着似的,鼓鼓的,热热的,接着整个身体都又不止住的颤抖,“那莫措呢?要是让铁木巴知道了我另嫁他人,阿弟莫措怎么办?”
这件事情方才在开沙尔家他已经提过了,乌苏艾尔肯说道:“敏德少爷说了,他会想办法把你阿弟救出来的。你阿弟本身就是冤枉的,只要提供他无罪的证据,大狱若是还一味羁押不放人,他就闹到王君面前去,届时铁木巴再不甘心,即便有太尉大人撑腰,他也不敢再放肆。”
这话听得折兰母女很是心安,作为郎中令家的旁支,他们除了会赚钱之外,郎中令一直在别的事情上打压他们,致使他们家出了事,连想找个帮忙说话的人都不知道去找谁。
“太好了,那这样说我儿莫措很快就要回来了。”
折兰阿母又哭了,喜极而泣,乌苏艾尔肯点头,然后又看向折兰说道:“敏德少爷是个好的,他在我面前赌咒誓,这辈子娶了你之后只会有你一个妻,绝对不会纳小。”
折兰愣了愣,将怀里的庚贴抱得更紧了。
“没想到这场祸事不仅给折兰寻了个好夫婿。”折兰阿母将折兰扶起来,从她怀里将庚贴抽走,“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哦,对了,老爷,婚期订在什么时候?”
“十日之后。”
乌苏艾尔肯答道:“开沙尔家觉得太过仓促,可我觉得为避免再节外生枝,婚事尽早定下最好。”
折兰阿母也很同意丈夫做的决定,“老爷说得对,折兰,你回去歇着吧。”
折兰走后,折兰阿母扭头看向丈夫,“十日之内,也不知道莫措能不能回来?”
乌苏艾尔肯心里也是没有底的,但他不能不顾及到折兰的终身大事,所以即便开沙尔敏德做不到,他也不希望折兰嫁给铁木巴,这是个没有第三条路的选择。
“莫措在大牢里,他是宫里的侍卫,料想铁木巴也只是用他来威胁咱们把女儿嫁给他做小罢了,不会敢真的伤害他。赶紧歇息吧,明儿一早我还要亲自到官衙去一趟。”
次日一早,苟葵从忐忑的睡梦中醒来,昨夜他回来的时候铁木巴已经睡着了,她没有把折兰带回来,也不知道要怎么向他交待,所以就没让人叫醒他,自己也去睡觉去了。
她刚刚起身,就有女奴来报,“娘子,男主人叫你过去一趟。”
苟葵深吸了口气,心里很抵触去见铁木巴,手底下的动作却是很麻利。梳好头,穿上衣裳,又净了脸,这才敢出现在铁木巴的面前。
铁木巴靠在床头,胸前半袒露着衣襟,嘴唇上微微卷起的胡子随着他的呼吸一抖一抖的。苟葵走过去,行了礼,“大人,您找我?”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禁军统领了,但铁木巴仍摆着禁军统领的款儿。第一日他回来,苟葵没尊敬的喊他‘大人’,他就了很大的火,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跟他成婚那么些年的苟葵,却能从他一个眼神中明白他的意思。
“昨夜我睡着了,折兰那小贱人呢?还不让她过来侍候大人我梳洗?”
知道该来的躲不掉,苟葵深吸了口气,交叉的手握得紧紧的,“大人,我昨晚并没有成功将折兰带回来。”
一听到苟葵这话,铁木巴瞬间来了脾气,“你难道不是乌苏家的人吗?怎么一个小贱人都带不回来?我是怎么吩咐你的?她没跟着回来你回来干什么?”
苟葵被凶得吓得跪在地上瑟瑟抖,她连忙说道:“我也是费了好一番唇舌,起先阿叔和阿叔母就是不愿意松口,死活不愿意让我把折兰带走。后来折兰自己又愿意了,条件就是什么时候她阿弟莫措从大狱出来回乌苏家去,她就什么时候嫁过来做小。要是我不答应,她说她就去死。我想着大人您这么喜欢折兰,她要是真死了岂不是扫您的兴致,就没有再强求。”
莫措进大狱这事本来就是他栽脏陷害,想让他离开大狱也是容易。只是万一那小贱蹄子一家跟他耍诈怎么办?
“你一会儿让人到乌苏家传个话,就说我今儿就能让莫措离开大狱,让她先过来。”
苟葵却是摇了摇头,劝说道:“大人,您听我一句劝,我那堂妹的性子就是宁折不弯的,你要是不先答应他,她是断不可能过来的。说白了,您防着她不允诺,她也防着您出尔反尔哩。”
铁木巴很想怼一句他是这样的人吗?可是话到唇边又给咽了下去,仔细想想他还真是这样的人。
“好,我答应了,不过你得让折兰亲自签个字据,省得他们一家子见到莫措回去后又反悔。”
只要铁木巴不再对着她撒气,苟葵就觉得日子好过不少,不就是纳个小吗?还是她的堂妹,到时候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还不是想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所以她根本就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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