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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对薛芜来说凌曦澄是一个毫无用处的人（第1页）

裴玖厌转身就要走，却被那侍从拽住了袖子，“舒夫人，您承诺过，要是奴能够带来有用的消息，就赏给奴黄金百两。”

裴玖厌翻了一个白眼，“你现在去碧落殿找本宫的贴身侍从，金砖少不了你的。本宫又不缺那点金子，还能昧下你该得的钱帛不成？”

那侍从听了这话，朝着裴玖厌又行了一礼，就欢欢喜喜的离开了静心殿。其实，原本他该是伺候薛芜的大侍从，但因为薛芜不得宠，所以从来没把这个主子放在眼里。裴玖厌只是朝他勾了勾手指，他就立刻背叛了薛芜，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部出卖给了裴玖厌。

屋内。

凌姝墨看着容颜明显衰老了的薛芜，不知怎的，突然就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形。这个男人曾经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那般美丽脱俗，可这还没过几年，却已经憔悴至此。她感叹道，“可惜啊，朕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机会，看你在冰上舞蹈了。”

薛芜抬头仰视着站在他身前的凌姝墨。他的美丽容颜早已不在，而陛下却一如初见时的那般英武不凡。他的唇瓣微微颤抖着，“陛下这样的表情，是回忆起了从前和臣侍在一起的日子吗？”

薛芜一句话问出口，便用手掩住了嘴，眼眶开始热，然后流下泪水。月下抚琴、冰上观舞、醉里赏花……他和陛下共同拥有那样多的美好回忆。他原本以为，只有自己对那些回不到的过去念念不忘，没想到陛下却也记得。

凌姝墨的大手在凌曦澄顶上揉了一把，再次看向薛芜的神色便有了十分的怜惜，“你嫁给朕以后，虽然犯了不少错，可到底是为朕生了一个孩子，还是一个女孩。看在三皇女的面子上，你有什么委屈不平，都可以告诉朕。如果你说，你额头上的这道口子，是凌曦杰用陶瓷罐砸出来的，朕绝对不会姑息她的恶行。”

凌姝墨的话音落下。裴玖厌正好牵着凌曦杰走了进来。他刚刚从册封仪式上下来，如今身上还穿着，只有从二品夫人才能穿的乌金锻所制作而成的华美宫服，那绣有十二种上古神兽图纹的裙摆，在微光的映照下反射出珍珠般莹润的光泽。俗话云“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一身装扮让他整个人都添上了几分威严的气势。

裴玖厌那一双流光溢彩的美目紧盯着薛芜，“用陶瓷罐子把你脑袋砸破的人，并非是本宫的曦杰，而是你的亲生女儿凌曦澄。薛芜，你不要觉得凌曦澄是你唯一的依靠，就替她隐瞒下丑事，本宫向你保证，只要你把当时的情况如实说出来，你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本宫来保障。至于你的病，本宫就算是散尽千金，也要寻来名医为你医治。”他生怕薛芜不相信，补充说道，“本宫已经吩咐人去本宫的私库里取黄金了，算算时间，人应该马上就过来了。”

凌姝墨的眉峰轻拧，只觉得这件事情愈的扑朔迷离起来，“什么叫做薛芜头上的伤是凌曦澄砸出来的？”

裴玖厌的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因为当年薛美人犯下了错事，凌曦澄自幼就被送去庄子上受苦，她因此便记恨上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被接回宫以后，她现薛美人毫无恩宠，给不了她荣华富贵的生活，所以心中的怨恨更加昌盛，便用空酒坛猛砸薛美人的额头，想要将自己的生父杀死来泄恨。事之后，她害怕这件事情被陛下所知，受到处罚，所以便把这一顶帽子扣在了曦杰的头上……”

从某种程度来说，裴玖厌这番话的确是还原了事情的真相。

凌曦澄只听了一半，便再也受不了，冲着裴玖厌大声吼道，“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要谋杀自己的亲生父亲。你这是在血口喷人！”

就在此时，腐朽的木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裴玖厌的贴身侍从松霜，抱着一个成人小臂大小的八宝琉璃箱子走了进来。裴玖厌将箱子上的蝴蝶锁打开，就见那箱子里码放着整整齐齐十二块金码，简直能够亮瞎人的眼。

薛芜的眼睛几乎要粘在那箱金砖之上。如果他能拥有这些金子，即便不受宠，靠着打点仆从也能过好日子。刚才太医已经说过了，他的寿命已经不多了，他根本等不到凌曦澄长大，然后跟着这个女儿搬出皇宫享福。换言之，凌曦澄现在的年纪实在太小，根本庇护不了他这个父亲，对他来说，凌曦澄是一个毫无用处的人。

裴玖厌看着薛芜这副表情，心中已经有了底，他笑道，“薛美人，一个恨不得你去死的女儿和荣华富贵的下半辈子，你应该知道该怎么选的。本宫并不需要你说谎，你只需要把事实说出来，仅此而已。”

凌姝墨目光复杂的看着凌曦澄。狗不嫌家贫、女不嫌父丑。薛芜即便有再多的不是，凌曦澄也不应该去谋杀他。这么小的孩子，如果就有这般歹毒阴狠，那简直令她都觉得脊背寒。

凌姝墨冷眼看着薛芜，“只要你把事情的真相照实说出来，朕就将你的位分从美人晋升为荣则。无论你有没有凌曦澄这个女儿，你余生都可以安享太平。薛芜，你不用再有任何顾虑了。”

凌姝墨的这番承诺出口，如同巨石落水，一石激起千层浪。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薛芜的身上，而此刻，凌曦澄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薛芜的视线从那一箱的金子移到裴玖厌的脸上，随后郑重的向凌姝墨行了一礼，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陛下，四皇女殿下已经不止一次殴打臣侍的女儿了。臣侍不受宠，没办法庇护自己的女儿，每次澄儿被欺凌的时候，臣侍都让她忍一忍，事情就过去了。

十日前，四皇女殿下又一次把澄儿堵在静心殿的小巷子里，对着她拳打脚踢，正好被太女殿下撞见。太女殿下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陛下，陛下罚她禁足思过。

就在今日，四皇女殿下被提前放出来，她对澄儿怀恨在心，从自己的寝宫出来，第一时间就找来了静心殿，更加过分的殴打澄儿。臣侍一时情急，上前护住自己的女儿，谁知道四皇女殿下直接拿起空酒坛，就照着臣侍头上猛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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