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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中的纤掌紧握成拳,不能再耽误了!
马车在长兴街的溶瑜堂门前停下,郑仲文下车后,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店铺门眉上的招牌:“溶瑜堂?”
他愣住,心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想要抓住,却什么也没抓住。
为什么叫溶瑜堂?
溶是她的名字,那瑜呢?为什么是瑜?
他转身,看着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的祁溶月,她站在风雪之中,寒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清明澄澈的眼眸正静静的望着他,他问:“为什么叫溶瑜堂?”
她知道他会问,早已想好了说词。
“几年沦瓦砾,今日出泥涂。
采斫资良匠,无令瑕掩瑜。”
她字字清脆,落地有声,声音虽不大,却未遗失在呼啸的北风之中,如珠玉落盘般沁入他的耳中。
是这样吗?只是这样吗?再没有别的意思了吗?
他有些失望,又有些释然,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淡声道:“进去吧!外头冷!”
三贵敲响了溶瑜堂的大门,里头传来伙计的应声:“今日不开门,去别处看病吧!”
三贵道:“快开门,祁小姐回来了!”
里头立马传来伙计匆忙的脚步声,大门打开,寒冷的风雪灌入堂内,原本坐在炉火旁烤火的几个伙计都冲到了门口,直愣愣的盯着门外那秀美绝伦又恬淡如菊的女子,不是他们家祁小姐又是谁?
那伙计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张着嘴出白气,却蹦不出一个字。
另一个伙计嚷道:“快,快去告诉雪儿姑娘和周公子。”
几个伙计高兴的转身奔离,悲凉的溶瑜堂,又开始泛起了生气。
先到的是周安,瘦削的身子一如既往,仿佛更瘦了,从前干净的脸上竟出来了一层胡茬,他由后院步入前堂,一眼瞧见刚刚在火炉前落坐的祁溶月,激动的冲上前:“祁小姐,你,你没事?”
郑仲文见这溶瑜堂里还有这样一身书卷气的男人,心里头不爽,呛道:“有事没事看不出来吗?”
周安哪里管他说了什么,心里高兴的像云朵一样飞了起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看见周安的眼里泛出了泪花,看来是真心为她担心了,她朝他点头:“我没事,一切都好!”
这时扶梯处传来一声尖叫声,她扭头,瞧见雪儿披头散发,只穿着薄薄的中衣就冲了出来,那张原本水嫩的脸,变得苍白又憔悴!
“小姐——呜呜呜——”雪儿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也不下来了,就坐在原地嚎啕大哭着,伤心又高兴,看的周围的人都跟着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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