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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爷听了这话,高兴极了,忙不迭的点头:“不疼好,不疼就好啊!”他扭头看向一旁的祁溶月,郑重道:“祁小姐,多谢了!”
周家老太太
祁溶月闻言侧目,面上的笑容依然淡淡:“不必言谢,做大夫,为患者治病,是我们大夫的本职之事,更何况,我们也不是没收钱,您说是吧?”
话虽如此说,可他们求医问药多年,钱可没少花,药也没少吃,却从未收到过这种奇效,他岂能不谢!
待刘老爷扶着母亲离开诊间,祁溶月动了动僵硬的身子,仰头扭了扭脖颈。
雪儿见状,赶忙放下手中的针包,走到小姐的身后,给她捏肩捶背。
“小姐,累了吧?累了咱就歇歇!”
祁溶月闭目,笑道:“雪儿你这捏肩的手艺可还得再练练,我这脖子都被你捏疼了却还没捏到点上。”
雪儿嘿嘿一笑“那以后我就天天在你身上练,可好?”
祁溶月起身,瞪了她一眼:“不好!”
雪儿心里美滋滋的,小姐只有跟她单独在一起时,脸上才会有各种各样的表情,笑起来也是真笑,不像对着外人时,那一脸清冷疏离。
这是不是代表,小姐真的拿她当自己人?每想到这里,她就乐的不行。
眼看小姐已经走出了诊间,她也赶忙跟了出来。
祁溶月坐回了诊台后的椅子了,抬目对上正向她看来的周安,她朝周安点了点头,周安会意,赶忙扶着母亲起身,一步步的往诊台的方向走。
他们走的很慢,周老太太的腿脚似乎不太方便,她那不像是在走路,更像是依靠着身旁的周安,缓缓的移动着。
祁溶月这屁股还没坐热,便又起了身,朝周安道:“去诊间吧!”
周安点头,母亲这病可不是普通的小毛病,就这样坐在诊台前切切脉,怕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进了诊间,周安扶母亲在矮床上坐下,并将一旁的碳火往母亲身边挪了挪!
动作虽微小随意,却能看出来,周安平日对母亲的细心与孝顺。
祁溶月坐在了周老太太的身边,伸手握住周老太太的手腕,先号了脉,随即又道:“老夫人您这腿是怎么回事?”
周安怕母亲说不清楚,忙接过话头道:“我娘她前些年只是时不时腰疼,当时看了大夫,大夫说没有大事,也就没太放在心上,后来腰疼的越来越厉害,有时连正常直腰走路都不成,两年前开始,腿脚也跟着时不时的疼了起来,走路只能依靠拐杖支撑,大夫们都束手无策,说是年纪大了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没得治,可半年前开始,我娘的小腿竟开始肿胀,疼得连站都站不稳。”
祁溶月已经俯身掀起了周老太太的裙摆,裙摆内的双腿穿着打满布丁的薄棉裤。
周老太太显然有些尴尬和窘迫,她抬眼去看儿子,儿子朝她含笑点头,她这才放心了不少,再看祁小姐似乎并没有因为他们家的贫穷而有一丝半点的嫌弃他们,她心里头的窘迫这才慢慢散去。
“雪儿,拿剪刀来!”
她伸手捏了捏紧绷在棉裤里的小腿,摇头道:“你这腿肿成这样,真不该穿这么紧的裤子。”
隐瞒病情
雪儿已经将剪刀递了过来,她接过剪刀直接便将周老太太的裤腿剪开了,露出里头肿得皮肤几乎透明的小腿。
周安又将火盆往母亲的小腿旁挪了挪,怕母亲受冻。
周老太太心疼的看着自己被剪坏的裤子,心想一会好好缝补缝补,应该还是能穿的。
祁溶月又捏了捏周老太太的另一只腿,正如她所料,另一只腿没有肿涨的情况。
“你的腰现在疼吗?”祁溶月问。
老太太赶忙点头,疼,钻心的疼,天天都是如此,我几乎已经疼习惯了。
老太太干瘦的脸上泛着笑,笑里有无奈的苦涩,她从不在儿子面前叫苦叫疼,她知道儿子心里也不好受,她若再叫苦叫疼的,儿子得多难过?
祁溶月扶着她的肩膀道:“您先躺下,我摸摸您的腰。”
老太太依言躺下,却不躺直,只侧躺着,身子微弓。
祁溶月见状,一直平展着的眉头微微蹙起,周老太太这病,看来比她想象的还要更严重。
看来周安知道的情况,并不是全部,老太太为了让儿子少些担心,并没有对他说实话。
“老夫人,您只是腰疼吗?背呢?背疼不疼?”
老太太惊讶的看向祁溶月,又看了看儿子,不对呀,她从没跟儿子讲过她的背疼,祁小姐怎会知道?
祁溶月又道:“应该也不止背疼,您这胸口也疼,对吗?”
一旁的周安一脸惊讶,随即朝母亲催促道:“娘,祁小姐在问你话呢,你快说呀!”
周老太太知道瞒不住了,只能点头道:“疼,背疼,胸口也疼!”
“咳血了吗?”祁溶月又问。
周老太太摇头:“没有,并不怎么咳嗽!”
祁溶月松了一口气,点头道:“没咳血就好,还没有病入膏肓,若是咳血了,纵是我师傅——”她突觉失言,实不该在他们面前提到师傅二字。
“总之,没有咳血是好事,虽然麻烦些,但总归还能治,只是这病拖了这么多年,想要彻底痊愈,不是一日两日之功,你们莫要着急。”
周老太太摆手:“不着急不着急,都熬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些日子。”
祁溶月点头,取来针包,为她行了一遍针,可暂时的缓解疼痛,令她能像正常人那样,夜里翻个身,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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