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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宁没在意,放下手机找水喝去了。她以前为了配合宣传炒过cp,其实谁心里都门清儿,粉丝也不过图个乐呵罢了。
家里没热水了,晏宁懒得烧,去冰箱里找冰水喝,喝完水找部电影看,天气渐凉,她盘腿坐在地毯上,裹了条小羊毛毯,没一会儿觉得头晕,又躺了一会儿,恶心感不减,居然有生病的苗头。
她身体不太好,时不时就要感冒,早已习惯了。
药在楼上书房里,晏宁懒得去拿,自己哄了自己好一会儿,刚要起身,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一下,接了。
对面是一道沉稳的男声:“晏宁老师您好,我是祁温言,受沈总所托,提醒您今晚参加聚餐,地址已经发给您的经纪人了,请问需要派车去接您吗?”
晏宁记得这事儿,沈濯把公司里该处理的人和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先兵后礼,今晚组了个局,请各位高层吃饭,她也在受邀之列。
但她记得她让萧知许推掉了。
她身体不舒服,头晕沉沉的,说话就直接:“不好意思,今晚我没空。”
祁温言很会踢皮球,彬彬有礼道:“这样的话,麻烦您亲自和沈总打个招呼。”
晏宁深吸一口气,叫他:“祁助。”
“您吩咐。”
“派车来接我吧,我的地址你老板知道。”
“好,您稍等,司机六点钟准时到达。”
祁温言挂了电话,沈濯也从微博页面里退出来,修长手指有节奏地敲着膝盖。
祁温言用一种“老板您这又是何必呢”的目光看着他。
片刻后沈濯问他:“铜锅涮肉好吃吗?”
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祁温言立刻摇头:“不好吃,一点也不好吃。”
路上堵车,晏宁到的最晚。
推开门,扫了一眼,大圆桌,萧知许没来,除此之外有几个生面孔,但大多数还是老熟人,公司里的高层,有几个和她关系不错,循声望来,热切地招呼她入席。
只剩沈濯旁边一个空位,她只好坐过去。
晏宁平时懒得收拾自己,没化妆,衣服还是中午和楚浔吃饭时那身,看不出牌子的毛衣开衫配牛仔裤,地铁里扎堆的搭配,换个人穿就特普通,偏偏她长得好看,往身上套个麻袋都好看,包厢里冷光一照,白的发光。
沈濯打量她两眼,忽然怪声怪气地说:“衣服都懒得换吗?”
晏宁一愣,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满,抬眼望去,大家也有些是很休闲的打扮,并非郑重到人人西装礼服。
只是吃顿便饭,难道还要穿高定?
她问:“你心情不好吗?”
晏宁声音清润,一把好嗓子,乍一听容易让人以为是关心。但沈濯太了解她,她不耐烦时很明显,所以这句话的话外音应该是——“你在找茬吗?”
沈濯冷哼一声,没说话。
晏宁满脸写着“这人好奇怪”,也没再理他。
能在这张桌上坐着的,早就修成了一颗八面玲珑的狐狸心,处事圆滑,话题挑的恰到好处,连奉承也自然顺耳,气氛很快热络祥和起来,没有人的话掉在地上。
沈濯从小就很擅长应付这种场合,他会说漂亮话,总是风度翩翩,只不过通常他都是被捧着的那个,今晚晏宁坐在他旁边,他更没什么往来交际的兴致,偶尔不冷不热十分矜贵地答两句话,算是给一点薄面,余光总是扫过晏宁。
她一直没说话,此刻正专心喝一碗甜汤。
商务部赵经理绕过半张桌子过来敬酒,沈濯敷衍地沾个唇,打发过去,看见他又去找晏宁。
他以前没少在晏宁这儿碰软钉子,现在看别人往上撞,觉得特有意思,就没出声。
晏宁对人很冷淡,在人人修炼成精的娱乐圈显得过分不合群,早年不乏有人诟病她不懂事,只是后面越来越火,这些声音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粉丝的夸赞。
世俗意义上获得成功的人是有特权的,不懂事和有个性的界限如此分明,晏宁深知这一点,于是越发放纵自己的疏懒,对于赵经理给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满酒这事,她只当没看见,仍然自顾自喝她的汤。
赵经理捧着酒杯笑道:“晏宁老师,您最近春风得意,拿了影后,广焱上下与有荣焉,我代表商务部敬您一杯,您可一定赏脸。”
赵经理人不坏,只不过他们做商务的都喜欢搞酒桌文化,这杯酒若是喝下去了,他就有源源不断的借口让她继续喝。
晏宁刚入行的时候见识过,也被灌醉过,如今长了心眼,放下勺子,很真诚地笑笑:“真不行,有点感冒,来之前吃了片头孢。”
沈濯忍不住勾下唇角,有人敬酒,他看也不看地推回去,只饶有兴味地看着晏宁。
理由还挺多。
她以前可不会这一套,跟祁温言他们喝酒,仗着酒量好硬喝。
赵经理没想到她为了躲酒能找出这种理由,忒损。
他憋了半天,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怎么感冒了?最近降温,是要注意一点。”
“对呀,”晏宁端起茶杯,“我本来也不怎么能喝,就不扫您的兴。这样吧,我以茶代酒,敬赵经理。”
赵经理立刻弯下腰和她碰杯:“不敢当不敢当。”
真是长本事了,还能把人家的面子圆回去。
沈濯收回目光,忍不住想笑,她酒量其实特别好,如今说起来这些场面话连眼睛也不眨。
赵经理回到座位,开始滔滔不绝地讲笑话,聊笑声如潮水般涌来,晏宁左右无事,听了两耳朵,心想他可真是没讲故事的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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