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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程安昀张开五指,两只海鸥发现原来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一只直接飞走了。另一只似乎是脾气比较暴躁,在他手心啄了一下出了口气后才扬长而去。
他看了眼被啄红的手心,又朝梁雎宴伸手:“它啄我。”
梁雎宴努力忍着笑,握住他的手给他揉了揉手心,道:“你骗我就算了,怎么连海鸥都骗。”说完他又问,“还晕吗?要不要再喝一口你那酸酸甜甜的柠檬汁?”
程安昀笑起来,从上船觉得晕的时候他就半坐半趴在了这个沙发上,此时他终于挪了挪身子往梁雎宴那边靠了靠。
想着反正这艘游艇上都是梁雎宴的人,他肆无忌惮地将下巴垫在梁雎宴肩膀上,缓慢地环抱住他并闭了上眼,轻声说:“这是我第一次来海边,我很开心。”
梁雎宴偏头看他两秒后回抱住他,刚要开口时看到一个船员从船舱里走出来,看到他俩抱一块儿了时脚步猛地停住,然后努力装作什么没看见的样子回过身同手同脚地走了。
那就说明,接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上来打扰他们了。
他轻抚着程安昀的后背,这才回答:“很开心能给你留下美好的回忆,但如果真的很不舒服的话,我们下去休息吧,好吗?”
程安昀小幅度摇了摇头:“我只是有一点晕,刚才喝了口柠檬水我感觉已经好一些了,等会儿就没事了。”
梁雎宴看了眼小桌上那杯随着船体晃荡的柠檬水,有些不可思议:“只喝了一口就有效果了?要不你再喝点?”
“不要。”程安昀果断拒绝。
太酸了,喝这个他还不如直接去吃柠檬。
梁雎宴笑起来,程安昀感受到他胸腔的震颤,偏头靠在他肩膀上,几秒后又得寸进尺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说:“你不要骗我,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梁雎宴被他的头发蹭得有点痒,抬手摸了把他的头替他顺了顺被海风吹乱的头发,闻言道:“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没有。”程安昀低声道,“我没说你骗我。”
可能是因为他不久前恶作剧骗了梁雎宴和海鸥的原因,再加上因为晕船大脑有些混乱,反正程安昀也不是很清楚他究竟为什么要突然和梁雎宴说不要骗自己这种话。
梁雎宴没有细究他为什么这么说,只是道:“好,我不骗你。”顿了一下,他说,“那以后你也不许骗我了,什么酸酸甜甜的柠檬水,我一口下去人生差点快进五十年。”
程安昀一时没听懂,问:“什么快进五十年?”
“我牙差点全都被酸掉了。”
“……”
程安昀沉默了几秒,这句话越品越好笑,最后他笑到浑身都没力气了才停下来。
笑累了,他闭上眼不说话了。
梁雎宴也没出声喊他,两人就这样沉默地抱着对方在甲板上吹海风,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漫无目的地漂游。
因为程安昀晕船,原本说好要一起钓鱼的事泡汤了,再加上担心他会晕船晕得更厉害,梁雎宴也没敢让船长往更远的海域开。游艇停在海面上一动不动,只偶尔随着海浪轻微摇晃。
这趟航行看似毫无意义,但程安昀说他很开心。
只要他开心,那就是有意义的。
当晚两人在海上过夜,虽然程安昀还是有些无精打采,但他的状态相比刚上船的时候好了不少。
一夜过去程安昀好不容易才适应了海上的生活,但却因为晚上还要直播,所以他们不得不结束这次旅行,并约定好了等下次再来。
回去之后程安昀先搜了一下贝壳风铃怎么做,发现步骤并不难,只是梁雎宴家里没有工具。
今天是5月5号,梁雎宴生日还有四天。四天时间做个风铃怎么也够了,所以他先暂时将其搁置,准备等过两天再做。
当天晚上直播的时候程安昀又去了梁雎宴的书房,这次的直播没有再让他介绍商品了,而是和对面for的主播随便聊聊天来增加直播间的曝光和流量,以便对方可以更好地带货。
把该聊的聊完之后程安昀就中断了直播连线,他没有应粉丝要求自己开一个直播,毕竟for那边有不少观众都是他带过去的,他现在开直播的话势必会抢走for的流量。
他在for的直播间潜水,挂着直播将手机留在书房,出去告诉梁雎宴做贝壳风铃需要用到的工具,要他明天下班回来的时候顺路买回家。
梁雎宴很自然地就答应了,许文兰还没走,听到两人的对话啧啧两声,这俩人出去旅次游回来之后感情似乎更好了!
她擦着柜子上的花瓶,说:“我和我老伴就这么说话的。”
此言一出程安昀和梁雎宴都沉默了,许文兰转过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了一下,又道:“开玩笑啦。”不等他们松口气,她又开口,“你们两个比我跟我老伴还像两口子呢!”
程安昀:“……”
梁雎宴:“……”
程安昀默默退回书房,轻轻关好门,留梁雎宴一个人在外面尴尬。
不过尴尬归尴尬,梁雎宴第二天下班回来还是把程安昀要的打孔器买回来了。
他将那袋贝壳又仔细清洗了一下,但因为他在网上买的其它的工具还没到,所以还是不能立刻开始做风铃,于是程安昀只能先用打孔机把那些贝壳钻好孔,串起来看了看这个风铃大概会长什么样子后又将那些贝壳全部拆了下来。
等工具全部准备齐全之后,已经是7号的下午。
吃过晚饭后程安昀就回到房间做风铃,做到一半的时候收到陶艺店店主的消息,说他的两个杯子现在已经进窑烧了,大概明天下午两三点左右的时候烧好,到时候会给他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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