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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浓郁香味袭来,云微澜屏了屏呼吸。
“麻烦您老离我远点儿吧,”她一扭头,脱离了他的手指,“我这一身的臭味儿,可别把您这身脂粉香给糟蹋了。”
孔雀男呼吸一顿,又静了片刻,才缓缓收回手指,笑得意味深长。
“这小嘴儿,”他双手交叠于身前,笑眯眯地看着她的唇,“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不过……爹爹喜欢。”
“一口一个爹爹的,你倒也不怕折寿。”云微澜轻哼一声收了笑,身子往后一靠,舒适地靠在椅背上,不再与他多费口舌。
“不怕不怕。”孔雀男摇头,笑得开怀,“爹爹最讲究两厢情愿,你情我愿,绝不会强迫你做些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你现在已经强迫我了。”云微澜垂眼看着身上的麻绳,不客气地指出。
“这不是为了以后的你情我愿两厢情愿么。”孔雀男一副为她好的样子,语气温柔。
云微澜索性闭了眼,眼不见为净。
“笃笃!”门外两声响,一名灰衣护院开了门,禀道,“当家的,外头来了位新客,看着眼生,衣着打扮上看应该身份不低,您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孔雀男露出颇感兴趣的笑:“哦,新客么?那自然是要去瞧的。”
“小心肝,”他抬指轻轻一点云微澜的脸,象是没看到她飞来的眼刀,笑道,“你既然入了我的地儿,就别想着还能飞出去。外头有什么好,遇着坏人还不是又要给卖一回?爹爹什么都能给你,你就安心地在这儿享福吧。好好想想,想通了让人来告诉爹爹。”
说罢,眼角斜飞出一记媚眼,酥得云微澜又抖落一层疙瘩,这才将灯盏放回桌上,心满意足地走了。
护院跟着出了门,咔嗒一声上了锁。
屋内刹时陷于寂静,四周窗户钉得严实,不漏半点光线,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一灯一影相伴。
“这才是人妖啊人妖!”修剪得尖尖的指甲戳在脸上的感觉许久不散,云微澜仰天感慨,“变态啊变态!”
门外有人“咚”地一声撞在门板上。
感叹完毕,云微澜动了动身子,绳子捆得相当结实,而门外,凭着她的耳力,知道至少有两名护院留了下来。
得,还是先睡一觉,养精蓄锐。
之前碍于身上迷香未散,她也不枉费力气与那些护院去硬碰硬,碰也碰不过,不如主动回来再寻机会脱身,现在天色刚暗,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得再等等。
一觉睡了很久,等到醒来时,云微澜只觉得身上沉重绵软的感觉尽失,身上迷香效力已散……时机到了。
她无声一笑,被缚在身后的双手灵活而动,肩骨收缩,片刻后,身上的麻绳渐渐松了开来。
虽然英年早逝,被一颗不长眼的流弹命中要害,但作为一名最年轻最有前途的警校教官,这点问题还难不倒她。
三两下扯去绳子,身上筋骨被绑得有些酸痛,她低咒了一声,稍稍活动之后走到桌边,吹熄灯火,随后,一脚将之前坐过的椅子踹了出去……
毫无意外地,屋内发生一声震响,声响之大,足够惊动门外的人。更何况,在椅子撞飞出去的同时还伴有一声短促的惨叫,凄厉痛苦,那尾音生生被掐断在嗓子眼里,瘆得人心慌。
房门被迅速打开,两道人影伴着亮白的月光疾步进来,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片黑沉,以及后脑勺的重重一击。
两声闷哼,人影软软倒地,门后有人不带半点诚意地配了句音:“哎哟哟,好疼!疼死我了!”
倒地的两人一口气上不来,直接被堵得翻了个白眼,彻底晕了过去。
“难得可以这么早睡觉吧?”云微澜扔了灯盏,半蹲了身子笑眯眯地欣赏两人的“睡姿”,“不用谢我,我向来这么体贴。”
口中说着话,手下半点不含糊,干脆利落地剥了其中一人的外衣裤套在自己身上,又在两人的胸前腰间一顿乱摸,顺利摸到了两个钱袋,这才满意地点头。
“这个,就当你们今日得罪我的一点补偿了。”她将钱袋与顺手摸到的几个小纸包放入怀中,又顺便对着一张麻脸左右开弓扇了两巴掌,“白天抓得那么用力,把我伤口都抓出了血,两巴掌便宜你了。”
扇完巴掌她嫌恶地擦了把手,起身就跨步出门,还不忘“体贴”地将门掩上,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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