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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孤岛的防护由蜜罐文件、严苛的异常指令限制和多重验证组建起来的防护,体系相当庞大复杂,但架不住进来参与破解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加入进来,分配到破解任务,破解进度自然越来越快。
一个临时组建起来的庞大团队,在如此简陋的平台上全靠学识和默契互相合作通力破解,这种解法很奇妙,至少和王星洄之前想象的通关方式很不一样。
没有惊天动地的激烈打斗,没有勾心斗角的唇枪舌战,就是坐下来专心拼命敲代码、调试数据接口、反复发起指令调用申请,受累的只有脑力和手指头。
他心一直跳得很快,怕辛辛苦苦完成任务结果几百人团队堆起来也没攻破防火墙,或是世界树的安全团队凭借主场优势先行一步,阻断病毒并保护好了数据孤岛,那就什么都没得玩了。
虽然潜意识里觉得游戏主线不会这么安排,王星洄敲代码的手还是有些发抖。
周沨鸢摸清了目前还在线上的玩家底细,除了几个存在特殊的玩家,剩下的存在经过人工验证过确认都是污染者或伪人,收集到足够的信息他就下线了,准备线下定点抓人。
从沙发上坐起来,他看了眼时间,躺下来睡了不到五分钟,却感觉好像睡了八小时。
收尾人行动小组已经准备完毕,紧急动员载具正在赶来的路上,周沨鸢快速穿上装备,看了眼书房,王星洄还躺在主机端上沉睡。
瓦尔哈拉被病毒搞得乱七八糟,能在里面坚持下来的基本都是ded的黑客,周沨鸢哂笑了下,看到紧急动员载具轰鸣着降到窗前,吹得窗帘狂乱飞舞。
他从窗台跳上载具,小队队长一把拽住他拉了一把,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以后怕是要越来越忙了。”
“迟早的事。”周沨鸢不觉得有多意外,他早做好了这样的心准备。
随着动员载具的轰鸣声远去,沉睡在瓦尔哈拉里的王星洄终于舒展开了眉头。
攻破已经接近尾声,似乎胜利的希望就近在眼前。他不知道伪人现在是什么状况,也不知道世界树安全团队是什么样的进度,在做什么样的紧急方案,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做到了能做到的所有。
被病毒破坏的瓦尔哈拉已经彻底建模崩坏,比混沌世界的数据怪物还要扭曲抽象,王星洄环视一圈就觉得眼睛疼,他突然想到世界原点——在世界绝大部分建模数据都被破坏的情况下,号称最稳定的世界原点还能保持原样吗?
他毫不迟疑地甩开传送卷轴,传送到世界原点附近。世界原点的景象还保持正常的外形轮廓,但是表面材质渲染已经完全被破坏,糊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色块。
他坐下来尝试运行od程序,意外发现整个世界原点的初始源代码已经暴露无遗,数据裸奔。
卧槽?!
这算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不放全功夫?
王星洄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源代码居然就藏在世界原点这里——它不应该在数据孤岛吗?!
他一脸懵地开始思索套用,或许现在就可以把古代病毒的运作原应用到瓦尔哈拉世界源代码上了?
虚拟世界本身就产生了极其意外的事故,代码接入的数据接口也出现了众多堆溢出漏洞,王星洄随便从找了条路子上发起攻击,轻而易举获得修改源代码权限,设置好强制弹出识别数据孤岛的病毒代码,然后——
然后什么事也没发生。
建模崩坏的世界还那么崩坏,崩坏的区域还在不断扩大。王星洄难以置信地反复检查确认自己写的代码:没有问题!
那它为什么没起作用?难道说这个源代码其实也是个蜜罐,是假的源代码?
惊喜大起大落,王星洄脑子有点宕机了,思考不过来了。
他再次虚拟运行测试,然而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为什么啊?
宕机了一秒钟后,他感觉自己的视野好像在变化。
正常的玩家视野是平视的,天空是穹笼。而现在,他仍好端端地站在大地上,但是大地在他眼中正在“下陷”,就像一张紧绷的网被沉重的球压弯出越来越深的下陷空间,但是奇妙的是,他依然感觉自己的方位是“平”的,横平竖直,正常得不得了。
视野与感知方位上的错乱,大概率因为虚拟世界的建模与主机端的神经模拟信号发生了感统错位。看来病毒做到的不仅仅是破坏建模文件,还断开了二者的协同性,这种病毒可不是一般人能写得出来的,肯定要极度熟悉瓦尔哈拉内部的程序架构,难道说世界树的安全团队有内鬼?
王星洄继续体验着这奇妙的变化。世界下陷的中心点就是世界原点,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写入修改的源代码运行一遍都没有反应了。
世界原点的源代码是备份的镜像文件,在正常情况上运行当然得不到任何反馈。
现在世界树安全团队似乎找到了阻断病毒的办法,接下来要修复被病毒破坏的数据,就从世界原点运行这个镜像文件开始执行版本回滚,相当于世界的创建者在原点设置了一个傻瓜式重置安装点。
重置安装的时间漫长,王星洄很快觉得这样的错位体验令人恶心和头疼,他想退出,发现自己退不出来,怎么点击退出都没反应。想起卷钉之前猜测的坍缩论,忍不住苦笑起来:这下可以真的说“数据坍缩”了,他被坍缩的引力吸住了。
在数据坍缩到极点的时刻,王星洄眼前一黑。
纯粹的黑暗中渐渐浮现出交错的淡黄色纹路,勾勒出简单的方形线条。王星洄以为这是瓦尔哈拉数据空间开始重构,没想到光线勾勒出来的是深海机体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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