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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祺能感受到他手掌的力气变大了,有点疼,他知道顾琅言在隐忍,在克制,也知道顾琅言的顾虑。
“那我和你去绵大吧,岂不是更好?考一个专业,说不定能做室友。”顾琅言的表情很认真,不带一点开玩笑的意味。
“不要。”陆祺拼命摇头。
肩膀上的手掌缓缓向上移动,顾琅言捏了捏陆祺的后脖颈,柔软极了。
陆祺怕他真的这么做,连忙劝说:“你爸不是说你考上江大金融系就同意你学音乐吗?”
“音乐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去你的,”慌乱之中陆祺轻声骂了一句,“别瞎说。”
早在高三那个寒假,顾琅言就和他那个说一不二的父亲达成了短暂的和解,但这一切的前提就是江大和金融系,缺一不可。
他要求顾琅言考金融系的目的是什么陆祺很清楚,同意给他一个机会学音乐也不过是缓兵之计,在他眼里,顾琅言是闯不出什么名声的,最后还是要乖乖帮他看家产。
可只有陆祺知道顾琅言对音乐的热爱和决心。
顾琅言勾了勾唇角,按着他的脑袋和自己头贴头,“你不要我为你妥协,我也不要你为我妥协,江云和绵城也就六百多公里,高铁四个半小时,飞机一个半小时,我们每周都可以见面,只要你想见我,我随时都在。”
“花言巧语。”陆祺不可否认,顾琅言的承诺令他冰封的心脏渐渐消融,露出了一小块柔软鲜活的血肉。
顾琅言说话时呼吸就拍打在他的脸上,热热的,但与此同时他的双眼也不由自主地蒙上湿气和雾水。
顾琅言笑着轻哼一声,捏着陆祺的下巴抬头看自己,昏暗的灯光下,陆祺知道自己眼底的泪水一览无余,他躲不开,只能顺从。
陆祺能感受到顾琅言滚烫的目光从他的的眼睛滑到鼻尖,然后落在嘴唇上,留下引起一片颤栗的痕迹。
“所以你答应我,我们要经常见面,好不好?”
不等陆祺回答,顾琅言就倾身吻了上去,将陆祺的答案全部掠走,勾着陆祺的舌尖辗转纠缠,陆祺被亲得意识模糊两眼空空,只能抖着胳膊环住顾琅言的脖子,投入到翻云覆雨的亲吻。
亲吻的水声混着陆祺的轻哼和顾琅言的呼吸,缠缠绕绕,空气急剧升温,连心脏都被亲得酥酥麻麻。
亲到最后陆祺大口大口的呼吸,这样强烈刺激的接吻不论是多少次他都无法适应,总是会被亲得浑身酸软,攀附着顾琅言才能站起身。
顾琅言的手扶着他纤细的腰间,像是过了电一样,陆祺被他掐着腰按在怀里,同时也被困在这个吻里,心甘情愿地桎梏在这片方圆之地。
这一刻陆祺才明白其实顾琅言也是不安的、害怕的。
害怕他们之间的距离,害怕他们会疏远,他以询问的方式试探陆祺,说是试探更像是单方面达成契约,他不需要陆祺说出“好”,也不给陆祺说“不好”的权利和机会。
霸道又可爱。
顾琅言紧紧抱住他,像是恨不得把他按进自己的身体里,永远不分开。
他们在彼此的拥抱中感受全世界的温度。
不知这个拥抱持续了多久,顾琅言抬头在他唇上轻啄几下,不深入,只是一下接着一下。
倒是陆祺先按耐不住了,捧着他的脸非要和他进行一个绵长又细腻的亲吻。
一吻结束,顾琅言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小心地亲了亲他的脖子。
有点痒,陆祺缩瑟了一下,这样如同本能的反应令顾琅言心脏又软又麻,没忍住对着他白嫩的脖子吹了一口气,看着陆祺在自己怀里抖了抖,顾琅言闷头笑。
这时候的顾琅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哪怕陆祺做出了抗拒的姿势——他双手抵在顾琅言胸前,把他往外推,可顾琅言比他高还比他壮,胸前的肌肉手感极好,软硬程度适中,就是怎么推都推不开。
顾琅言戏谑地看着他负隅顽抗,像逗弄一只逃不出自己手掌心的小奶猫一样。
几天后高考志愿填报通道关闭,陆祺认命了,在周月萍的注视下提交了他的报考志愿。
第一志愿:绵城大学,心理学。
周月萍对于陆祺报考什么专业并不关心也不干预,在她眼里反正陆祺也没考上江大,学什么专业并不重要,她早就给陆祺规划好了路线,只不过中间出了点意外,他没能考上江大,既然如此那么之后的路线也需要稍作调整。周月萍表面上看上去似乎是释怀了,但其实仍旧耿耿于怀,陆祺的失败就如同一根微不足道的鱼刺卡在喉咙里,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提醒她,她对于孩子的教育是多么的失败。
于是周月萍迅速在心里揣摩接下来陆祺的路该怎么走,在她的计划里,陆祺不管学什么专业都无所谓,大三是一定要考研的,最好能一口气考上江大的研究生,如果还是失利的话,那就干脆去考公,总之这两个结果无论是哪一个她都可以接受。
第二天是一中的毕业典礼,陆祺拾起有一阵子没穿的绛红色校服,第一次觉得这件校服还挺好看的。
果然,无论是人还是物,总是在面临失去的那一刻才最珍贵。
顾琅言在门口等他,两个人并肩下楼,如同上学时无数个清晨那样,背对着缓缓爬上云端的朝阳,骑着单车驶向一中的方向。
一中的校门口支起了横幅,光荣榜就立在校门不远处,任谁经过都会瞥上一眼。
陆祺把车停在停车棚,走向光荣榜。
陆祺指着光荣榜上顾琅言的照片,语气中尽是骄傲,有点显摆的意思:“这是谁啊?这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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