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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绝对不行。
轻莺有些拿不准,但不妨碍她提前将她的想法掐死在萌芽,义正言辞道:“当然不是啦,裴相是天底下最最最不爱沾染女色的人,他对各种绝色佳人半分兴致都没有,从前送到相府的美人全都被原封不动送回去。你别看他对我好像还挺温柔,其实都是装的!”
团儿睁大眼睛:“真的假的,可是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有情意流动啊,难不成是错觉?”
“可是裴丞相为何要装呢?”
“他吃饱了撑的。”轻莺脱口而出。
“……?”团儿满脸疑惑。
轻莺连忙改口:“他昨夜喝多了才允许我动手动脚……平常都不让我近身。”
“原来如此。”团儿将信将疑,原本想说人就算喝醉酒也不可能对不喜欢的人多加亲近,但轻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她又将此言咽回腹中。
风吹榆树,树影摇落黑羽,二人肩靠肩坐着,糕点转眼见底,团儿抬头见日上中天,便笑着离去,临走前承诺下回给轻莺捎樱桃毕罗。
送走客人,轻莺抬步欲回房,结果就听见裴少疏的卧房门发出响动声,目光随之望过去,丞相大人孤身站在门前,发冠未束,墨发如瀑披落肩头,锦白金纹衣袍半挂在身上,清隽俊美的脸上有一丝倦意。
刚睡醒?轻莺惊讶不已,还以为裴相早早就出门跟五皇子一起处理公事去了,结果竟这个时辰还在卧房,不可思议,她头一回见裴相赖床。
真稀奇。
“大人,你怎么没出门?”
裴少疏抬眼望天色,日光耀目。
“贩卖私盐的贩子只要逮住源头就很好处理,五殿下能力非凡,手腕颇狠,无需我提点。”
“此行我来江南只为躲闲散心。”
男人面色沉静,身上难得透露出几分闲散。
简而言之就是私盐贩卖一事,五皇子一个人就能处理,不需要他多余插手。
轻莺似懂非懂,快步来到裴少疏门前,心痒难耐问:“奴婢为大人更衣?”
“规规矩矩更衣?”裴少疏一眼看透少女内心,毫不留情拆穿。
“更衣自然要碰要摸的嘛,”轻莺边红着脸边理直气壮,“奴婢还可以用嘴巴解腰带……”
裴少疏身子轻倚门框,搭在肩头的外袍微微歪斜,青丝顺着流淌。
“解腰带不急,不如你先解释一下,我对你温柔都是装的这件事?”他嗓音低低的,很好听。
轻莺的耳朵却瞬间竖起来,怎么回事,裴相全都听见了?每次说坏话都被逮个正着,这是什么衰运啊!
眼睛瞪得大大的,微张嘴巴半天没有言语。
“还说我吃饱了撑的。”他不紧不慢复述她的罪行。
“要狡辩吗?”
果然一字不漏全听见了,轻莺噘起嘴巴,无意识搅弄手帕:“奴婢只是怕团儿误入歧途……”
“哦,我是歧途,”裴少疏翘起唇角,“再不说实话,待会儿去采莲不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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