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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公子神色轻松坦然,想来是忧心事想开了,紫禾打心底里感到高兴。
直到入睡前沈常乐的耳边还回荡着阎昭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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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认
“周川,你随我过来。”
卫柏的语气一如既往,众人都以为是送货的事情,周川也不例外。
钱家父子等周川顺便帮着伙计们一起处理虾蟹,林轻颂听见后拨弄算珠的动作渐渐放缓,心中默默祈祷能有一个圆满。
周川没想到是谈论自己的身世,怔愣一下释然笑道:“确实还是抱有期望,钱婶和我说过,当时赵玉珍捡到我时见我包袱像是富贵人家,我猜测其中肯定有别的缘故。”
见卫柏沉默,周川以为他是担心自己找到生父生母后不再供货,补充说自己会坚持守住周家,不会轻易放弃目前的营生。
听到让自己脱下上衣,周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心怀疑惑却还是照做了。
看到周川胸口的印记卫柏神色轻松,当真是圆满了,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示意周川可以穿上衣服了,说:“今日你若是没有别的要忙可以在这儿吃过午饭再走,适应适应饭馆的节奏。”
还以为卫老板那儿有与自己身世相关的线索呢,周川难掩失望点头,说自己去和钱家父子说一声。
“你让方远去做什么?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没有买么?”林轻颂看了眼方远的背影,转头看向卫柏。
卫柏答非所问,“阿颂是小福星。”
听清他说了什么,林轻颂瞪大眼睛四处看了一眼才红着脸嗔道:“这是在外头,怎么突然这般?”
“无事,他们还在后头呢,”卫柏走进柜台凑到林轻颂耳边说了“圆满”二字,起身后见夫郎满心雀跃目光闪烁忍不住轻啄脸颊。
怕夫郎恼羞成怒,卫柏立刻说伙计们都忙得差不多了,自己去厨房和秦成志一同备菜。
林轻颂徒手扇风,只觉得这处暑都过去近十日了,怎的还有些燥热。
看着大家都差不多忙活完了卫柏才叫方远去帮忙给秦臻递个话,此时后院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镇好冰粉,张明智余光瞥见卫柏进来,说按照他的吩咐今日只做了两缸冰粉,其中的缘由大家都清楚,热天的尾巴都抓不住了,最近吃冰粉的人也少了许多。
卫柏颔首,说:“忙完了就去前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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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已经搬回了周家,看着熟悉的庭院,心中却是许多年前传来的噩耗。
那日她刚从蒙学回来,就见家中乱成了一锅粥,她愣愣站在人群外听了好一会儿,才知道弟弟不见了,可弟弟身旁不是有丫鬟和奶娘守着么?
“小小姐回来了!”
周家二老见着红了眼眶的孙女更是悲痛,儿子因病去世,儿媳生下一子后郁郁而终,留下一儿一女,现如今孙子不见了怎叫人不着急心伤?!
最后还是张家孙子道出真相,竟是这群半点大的孩童一时贪玩,听了秦世宝的话拿弟弟玩躲猫猫,藏周家孙子的是杨家小子,可杨家小子在玩闹慌乱中落水了,此时能不能救回来还是一回事。
追根溯源,这事儿坏在秦世宝身上,看着一脸无辜的外孙,周家二老正欲说些什么就见周玉容哭喊着不能丢了一个孩子还伤害存留下的孩子,二老本意不是如此,此刻听了女儿的话唯余失望。
周家老爷上前牵过他,“臻臻,是爷爷对不起你。”
秦臻那时满脑子都是等着自己课后回家的弟弟,哪里听得进去大人们说的那些话,孩子的哭喊声四起,其中还夹杂着生怕儿子受罪的周玉容,最后还是秦启赶到制止了这场闹剧。
因着周秦两家的愧疚,秦臻是被秦启抚养长大的,但秦臻的秦并不是秦启的秦,而是随的母姓。
周时予,这是十月怀胎时母亲给弟弟取的名字,她认为这是父亲留给她最后的礼物,在父亲突发恶疾后恰逢其时吊住她一口气的礼物,可他最后失踪时却是连满月都没有。
正沉浸在回忆中,秦臻见下人脚步匆匆进来,问清状况后连忙随方远一起离开,慌忙中吩咐管家去乡下给周家二老递个消息让他们回县颐养天年。
如昨日一般,早有食客坐等在馆内,秦臻强忍内心的激动走进,闯入眼中的便是林轻颂安抚的笑颜,方远见此向林轻颂打过招呼便去忙碌了。
“林掌柜”
察觉到秦臻颤抖的尾音,林轻颂颔首肯定,示意她看向忙碌的周川。
秦臻直直望去,鼻尖微酸。
余光瞥见有人看着自己,以为是有什么需要,周川正要过去就见那人转头了,以为是自己多想,周川向林轻颂讪讪一笑,被张明智一喊就去后院了。
“可否麻烦卫老板让我二人独处?”怕让林轻颂感到为难,毕竟店内生意红火,伙计们手脚不停才忙得过来,秦臻补充说:“待店内忙活完时即可。”
倒是为他们考虑起来了,林轻颂轻笑一声,见纪谈携家眷来了示意他们自便才定定看向调整好情绪的秦臻,“今日卫柏留他帮忙便是为了让你们二人相认,哪里用得上还要你等着。”
想到卫柏特意隐瞒的惊喜,林轻颂放低声音说周川暂时不知实情,只知卫柏对他的身世好奇。
能早早相认是再好不过了,秦臻又瞟了眼端茶出来的周川,恰好张明智敲锣便说自己先去楼上。
“丙号包房。”林轻颂提醒道。
另外两间照例被纪谈与钱锦预订,倒是可怜了正在忧心院试的顾知温,过几日便是院试,只得昨日一日清闲,今日便被押在家里苦读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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