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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卫柏面不改色介绍了各种吃食的价钱并报出了应付的银钱,阎昭心下满意二人不卑不亢的态度,示意阿金上前,放过一锭银子在托盘上,“余下的银钱就当寄存在你家了,日后我再来就扣剩下的便可。”
正愁找不开这十两银子呢,二人闻言松了口气,转身片刻便将吃食端上桌了。
看夫夫二人从容不迫还在做生意,纪谈连忙拉着同为熟客的友人招呼生意,“来来来,咱们接着排队啊!别影响了吃美食的好心情啊!”
人群中有人听了附和道:“纪老板都说是美食,看来我今日这趟没来错!”
“嘿,你算是说对了,我们纪老板啊天天都来,次次都一马当先。”
阵阵嬉笑衬得还跌坐在地上的赵金花更加讽刺,待胸口的痛感消散连忙起身,嘴里骂骂咧咧说林轻颂白眼狼养不熟,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方才顾忌阎昭不敢为眼前妇人出头的食客松了口气,摇了摇头,暗叹知人知面不知心。
赵金花吐露的词汇层出不穷,直到人声渐歇、自己的肩头被拍才止住嘴,回头看见官兵双腿打颤,声音颤抖:“官、官爷好。”
领头的顾知温隔老远就看见了阎昭身前的木桌上摆放的碗碟,此时走近快步过去,“我帮你把他们叫来了。”
阎昭望去与官兵小队颔首打过招呼。
顾知温说完也不顾他日日念叨钦佩的阎昭兄了,埋头就是吃,上次派小厮买了那一盆冰粉可是只有小半碗进了自己的嘴里,其余的都被家中长辈吃了,吃就吃还说自己喜欢吃路边的玩意儿,烦人。
想着化悲愤为食欲吃得更起劲儿了。
被官兵盘问的赵金花心神不宁,她哪儿真的和当官的打过交道啊,他们这些人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她,一会儿功夫已经是唯唯诺诺了。
但事情尚未解决,林轻颂看了眼卫柏才走上前,前情尽述,语气冷肃:“需要我把断亲书拿给你看吗?”
站在夫郎身后的卫柏眼神紧随,眼中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但这是林轻颂的解决方式,家中不是他的一言堂,夫郎不是他的附属品。
常乐街的热闹青禾县乃至整个大启人尽皆知,此时顺风客栈前一片寂静,林轻颂语气平静更显赵金花行事之荒唐,看客连连摇头。
人声渐起,又加上极具压迫的问话和佩刀剑的官兵,李春花心理防线崩溃,只是摇头慌乱说自己错了,慌忙间就要跑。
官兵眼疾手快押住她,“闹事者哪里跑!与我们去衙门登记姓名和住处再送你回去。”
送自己回去?这不是告诉全村人自己犯事儿了吗?赵金花连忙哀声求饶,隔了老远摊位上还能隐隐听见哀嚎。
闹剧过场,摊位上一时沉默。
顾知温吃的风生水起,“老板,冰粉和凉面再各来一碗!”
人声划破长空与凝滞的氛围,摊位这块儿又活络起来。
阎昭坐在一旁看着顾知温吭哧吭哧的,不禁摇头。
纪谈早早吃完了,此时见事情已经解决,和二人打了声招呼就走了,随后阎昭安抚二人今日之事与二人无关,官府会处理。
见阎昭要离开卫柏想起开业时间还没有交代,连忙叫住说了日子和地点,“什么?卫老板要开饭馆了?开业我也要来!”
早已习惯顾知温的咋呼,阎昭只是叹了口气,朝卫柏二人拱手,“届时定然恭贺。”
“卫老板林老板,届时顾某也来!”
他们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徒留卫柏夫夫二人面对食客的问话。
“卫老板,你要开饭馆了?”
“怎么不和我们说啊?”
“何时何地啊?”
待一一回答解释后人群才散开。
食客散得差不多了,阿金被压着吃了碗凉面和冰粉,吃完刚要收拾又被塞了二十个铜板,“今日的工钱。”
吃饱喝饱还拿了工钱,阿金眼眶泛红,说自己一定好好干,话音刚落就吭哧吭哧地干起来,惹得刚刚还忙碌的夫夫二人相视而笑。
回家的途中路过市集,卫柏听着有人吆喝着卖螺蛳,转头和林轻颂说了一声就把摊子停在路边的树荫下,“就在此处,日头晒,我去去就回。”
“小兄弟,这螺蛳怎么卖?”
正吆喝着的周川见有人问价连忙扯出一抹笑,“螺蛳正应季,但我这些个头大,都是我去溪涧里摸的,因此比其他的贵些,七文钱一斤。”
周川说完有些忐忑,此前也有很多人见他卖的螺蛳肥前来问价,一听价格都摆手走了,他正犹豫要不要压价,可确实是他独自上山去溪涧里摸的
卫柏蹲下伸手在水桶里搅了搅,水还是很清澈,摸起几个螺蛳看了看,心中肯定,“我都要了,可否送到家中?”
没想到能做成这单生意,周川连忙点头提着水桶跟上二人的推车。
“五斤三两。”周川挠挠头,看了眼院内忙碌的其他人,“五斤。”
卫柏闷笑一声,“稍等一下,我身上没有太多铜板。”
说完步入屋中找夫郎要了一吊铜板,数过三十七枚铜板递过,“下次有这种品相的再来找我,家中无人的话你就去顺风客栈旁边的饭馆,过几天开业。”
虽被村里人蛐蛐不开窍、死板,但周川只是不显山露水,此刻听了立马反应过来:“恭喜恭喜。”
“您不用送了。”周川提着空木桶有些窘迫,今日被李春花闹事耽误了收摊的时间,卫柏也着急回家做午饭,当下点头道别。
再回到家中,林轻颂已经记好账了,“今日还是二两八钱左右,只是多了阎公子给的十两银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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