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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本就有转醒迹象的林轻颂听到隐隐约约的敲门声,眼睛一下就睁开了,手忙脚乱地合上外衣,语气雀跃,“来啦!”
拿下门闩,看见站在门口高大的人,林轻颂难掩笑意和关心。
卫柏看见夫郎也忍不住笑,抬手抖了抖竹筒,“夫郎交给我的任务我可完成了!”
夏天午后炎热热,林轻颂临走前一直叮嘱卫柏在路上要喝水。
林轻颂听了耳尖发红,但脸上笑意更盛,瞥见院墙边的麻袋,心中了然,抬头看向卫柏,“先搬进去晒晒,你也好好歇一歇。”
“听阿颂的。”
林轻颂权当没听见,搬起一袋就往里走。卫柏没拦,假酸浆果就一点种子和果皮,一袋没多少重量。
家里的几个簸箕也不够晒的,二人直接都抖落在院子里,反正还有一层果皮包着冰粉籽呢。
“四袋麻袋装的是六筐假酸浆果,每筐都挺实在,一筐五十文我定的三钱。”卫柏边扒拉地上的果子边对林轻颂说。
“今天赚的我也铜板串好了,四缸冰粉卖了一两二钱并三十文。”林轻颂话语间的笑意藏不住道。
曝晒好假酸浆果后卫柏在屋里坐着思躇了会儿,起身到灶房里开始兑盐碱水揉面团。
林轻颂见卫柏没有多歇也跟着走进来,想看卫柏要做些什么,“今天晚上吃凉面吗?怎么现在就做?”
“昨日给打探消息的人只买了三个肉包子,想着天热吃凉面更舒坦,多做些送碗给他,剩下的正好我们吃。”卫柏把揉好的面团放醒着,洗了把手。
回过头就不见了夫郎,“阿颂?”
林轻颂刚拿了根黄瓜用井水搓洗镇着就听见相公叫自己,心中疑惑又担心有什么事,忙在院里回道:“在院子里洗黄瓜呢,怎么了?”
卫柏见夫郎蹲着回头看向自己,心中温软,轻声说:“没事,回头没看见你。”
林轻颂抿唇笑了下,“明天是不是就要卖凉面了?凉粉少了顾客肯定也不乐意,我们是不是得雇人?”
这一说倒是提醒了卫柏,“等会儿拿到消息回来问一下李婶吧,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去人牙子那里问问,顺便还能问问买铺子的事。”
想到以后要买铺子开饭馆食肆,林轻颂眼中的光都要盛不住了。
看着林轻颂还是穿着原来的衣裳,卫柏问:“做好的新衣裳怎么没穿?”
林轻颂心中微叹,“这几天忙活先穿旧衣裳,等哪天下雨不出摊我就换上新衣裳。”
“衣服做了就是穿的,别心疼,”卫柏见林轻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讪笑挠头,“那我也等哪天不出摊了再穿。”
说是歇一会儿,但卫柏又提出习字写字的事儿,“教字能多累?以后食肆里的账本可得夫郎管呢。”
这一句话不仅止住了林轻颂劝卫柏躺着休息的话,更是让林轻颂紧迫了起来。
二人接着教书识字的机会你侬我侬了好一阵儿,被林轻颂瞪了一眼卫柏才堪堪收敛。
估摸着离昨天约定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卫柏让林轻颂安心练字自己去做一碗凉面。
见夫郎抽空看了自己一眼点头后卫柏才转身出去。
不知道人家的口味,卫柏切好黄瓜丝后只给这碗凉面调了个中规中矩的酸辣。
卫柏走进卧房发现夫郎已经在收拾纸笔了,“凉面已经做好了?”
“嗯,”卫柏快步走近帮着收拾,“我那日说事成之后必有重谢,阿颂觉得除了银子还可以再准备些什么谢礼?银子准备多少合适?”
林轻颂已经对卫柏大事小事都和自己商量感受平和了,沉吟一会儿开口说:“给三两谢金吧,再买些肉包糕点什么的,”说着看了眼卫柏,“这些用钱另拿,你身上银子的还够用吗?”
平时家中花销都是从卫柏那儿出,林轻颂自然就担心卫柏身上的银子不够花。
卫柏轻笑一声,上前一步从后面搂住林轻颂,低声说:“好,听阿颂的,我这儿还有一两多。”
林轻颂窝在卫柏的怀里,往后轻靠,“那今日拿十两银子出来,除去谢金和谢礼其他的你拿着,我手上还有三两多,够花。”
听着夫郎讲这些细碎日常的事情,卫柏感到久违的踏实,手不禁环紧了些。
这大热天的,林轻颂察觉到后轻拍两下卫柏放在他腹前的手臂,“嗯?”
“热。”
反应过来的卫柏立刻缩回手,想着还要去买糕点,说:“那我们现在出门吧,免得赶不上,约好昨天同一时间地点见面的。”
看着饭桌上的凉面,二人想着也不能就这样端着四处走,一合计打算先去糕点铺子,顺道买个食盒,总归是用得到的。
卫柏揣好十两银子,端上凉面,说:“上次我见那条街上有家点心局,挺多人买的,就去那儿吧,还不用多绕路。”
“咔”的一声,林轻颂锁上门又给自己和卫柏戴上斗笠。
纪谈正在店里试吃糕点师傅新研究的糕点呢,就见走进两个眼熟的人。
定睛一看,站起身,笑声爽朗和卫、林二人打招呼,“卫老板,林老板!”
一声“林老板”深得卫柏的心,转头一看是纪谈也笑着点头示意,“纪老板。”
都说纪谈是青禾县有名的老饕,他的鼻子可灵着呢!
喷香的酸辣味一进来他就闻着了,双眼早早就锁定了卫柏手上的那只碗,先前在品尝的新糕点也不管不顾了。
卫柏自然是察觉到了,放在桌上,说:“今天这份要送人,明日这凉面就开始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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