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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无奈地轻叹一声,疾步跟上,一手扣上少年腰间,“去哪儿?”随即将人拦腰抱起,转身往床榻而去。
宋北遥一声惊呼,眸子紧紧盯着裴寂:“殿下这是作何?”
裴寂不说话,走到床榻边,将人放下。
宋北遥立即钻进床褥里,将自己裹得只剩脑袋露在外面。
想了想,他又将嘴也埋了进去,只剩一双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人,灵动得不行。
裴寂望着那双眼睛,目光一点点软下来。他在床边坐下:“这几日休息得可好?”
“还行。”被褥里的声音闷声闷气的。
裴寂又道:“听说中午你见到萧昀了,他可有对你说些什么?”
“没有。”
“明晚本王会早些回府,到时你与本王下一盘棋?”
“好的。”
裴寂不易察觉地挑了下眉:“宋北遥,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怕本王了?”
“……”
难得天晴了几日,这天早晨起来一看,又是黑云压城。待过了午,磅礴雨声随滚雷落下,宋北遥在床榻上悠悠醒来。
一连三晚燥热难眠,熬到快天亮才将将能睡着,他只感觉今日的心跳都比寻常快了些,身体也在发烫,甚至有些亢奋,又不像是起高热的反应。
好生奇怪……
二月尾声,原本白日里稍稍有些气温回暖迹象,这场冷雨又给冲了个干净。
夜间的燥热似乎延续到了白日,身上燥热,心头也燥热。下午,宋北遥反复挑了几个话本都看不进去,干脆闷在书室里不出去,研墨作画,硬要让自己镇静下来。
其间凌风和李莲生进了书室几次,送茶水送水果送汤药送晚膳,全都被请了出去。
这指尖握着毛笔,眼睛盯着纸张,一笔笔落下去,好似就将那份燥热给一丝丝驱散开了。
从脸盘子,到身体,到四肢,再到尾巴,黑墨白纸将黑白相间的小猫勾勒得淋漓尽致。
这小猫咪正仰躺在地上,露出雪白柔软的肚皮,两只前爪拼命往上探着,像是在抓什么,就连胡须都在用力。
看着小雨点的模样一点点在纸上成型,宋北遥眸中也逐渐带上笑意。
最后一笔画完时,他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略微抬起头,他这才注意到,有人站在一旁。
那人的目光不在画上,而在他面上。
唇角的笑意微微一敛,心间那份燥热仿若卷土重来,宋北遥很快垂下眼眸,重新看回画上,不与这人对视:“殿下回来了。”
裴寂的目光落在少年苍白的面上,再轻轻扫过那只作画的手。手指纤长,手背肤色有如羊脂冷玉,腕间极为窄薄,像是轻轻一捏,就会碎。
便是这样一只柔弱不堪的手,作出了这样一副生动至极的画。
“画了多久?”他沉沉开口。
宋北遥眼眸轻眨:“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
“快到亥时了。”
宋北遥心中微愣,那他在书室里当真呆了许久,一作起画来,就忘了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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