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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伯垂首不语。
刘海泉抿了口茶,暗哼一声继续道:“身为侧君,能得皇后娘娘宣见,应知谢恩。”
话语间,一名侍卫走到前堂外道:“公公,我家侧君来了。”
刘海泉没见过宋北遥,他放下手里茶碟,刚要起身,就见一名姿容美绝的少年缓缓走来。
那少年身上穿的雪色狐裘一看就做工极为精良,要说在宫中,也就只有皇后娘娘和最为得宠的淑贵妃,手头才有同等质地的狐裘。
少年脖间的毛领更是衬得那张苍白的脸冰清如玉,贵气逼人。
刘海泉起身的动作倏然一顿。先前那日宫宴后,他就听当时在场的宫人说起,太子的那位侧君美到不似凡人,献给北齐摄政王的那支舞更是惊才绝艳。
刘海泉只道这些奴才试图巴结太子,才这般说。他在后宫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妩媚的、温婉的、素雅的、端庄的,如今见到侧君本尊的姿容,一时间竟也震撼到失语。
难怪皇后娘娘特地给他叮嘱过,注意留心着太子府下人对侧君的态度。刘海泉这一遭过来,是当真确信,这少年绝对是太子心尖儿上的人啊!
再看那太子,向来软硬不吃,这些年来从没让人抓住过把柄、拿捏到痛处。此番可算是让他找着了!
必须尽快将此事禀报皇后娘娘才是!
“公公,此番进宫,可否允许我带上我的贴身小厮?”转眼间,那美人儿就行到跟前,巧笑倩兮。
刘海泉侧眸看了眼侧君身旁那个坑着头,唯唯诺诺的奴才,为难道:“侧君,原则上男子是不得进入后宫的。”
“那我也是男子,今日我是否也去不得?”少年眉眼间皆是温柔笑意。
刘海泉话头一噎。
张伯也在一旁道:“刘公公,我家主子身子不好,小厮需得在旁贴身照看着,不然出了什么事,太子殿下要怪罪下来的。还望公公通融一二。”
太子殿下是万万得罪不起,刘海泉只得转言道:“那好吧。请侧君随洒家走一遭吧。”
“有劳公公。”
—
南安侯府,主宅。
座榻之上,左右二人正执子对弈。
只见左边之人两鬓稍白,一身白袍,坐姿略显闲适。
正到他落子之时,他手持白子,静观片刻而后道:“一月未见,殿下的走棋风格倒是与往常略有不同。”
在他对面,黑色锻袍的男子面容格外英俊,眉眼深邃,目光落在棋盘上,随意问道:“侯爷何出此言?”
南安侯笑道:“殿下往常最擅长进攻,以攻为守,不太会给自己留后路。可今日却是……”他思索措辞道,“似有顾忌,攻势不如以往迅猛,反倒注重起防守。”
裴寂在棋盘落下一枚黑子:“棋局走法千万种,本王也不见得只有那一种走法。”
南安侯抿唇,摇了摇头:“非也。臣认识殿下以来,殿下的走棋风格就从未变过,只会在那基础上不断精进。殿下难道没有意识到,自己如今这个变化?”
裴寂正要开口反驳时,敲门声响起。
“殿下,属下有事禀报。”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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