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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张伯急忙提醒道,“方才侧君身上好像掉落了什么东西。”
裴寂眼眸黑而厉,盯着地上生死未卜的少年,略一颔首:“去看看是什么。”
亭下,主仆二人都奄奄一息。张伯匆忙下了台阶,走到宋北遥那处,捡起地上的几样东西,一细看,眸色震惊。
“殿下!”他连忙跑回,将东西递到裴寂跟前,声音颤抖,“殿下您瞧!”
裴寂依次接过这三样东西。一个木雕黑白色小猫,做工极为精细,小猫神态栩栩如生。翻到底座,上面还刻了一排小字——祝夫君每日开心。
裴寂眸色微微一顿,伸手取来第二件东西,是一个香囊,里面不知装了些香料,气味很是恬淡怡人,香囊外也绣了一排小字——祝夫君每日好眠。
第三件,是一包药材,纸包外面写着:每日服用,可调脾胃。
“殿下,侧君是给您出府准备生辰礼物呢!”张伯痛心疾首道,“想来是要给您一个惊喜,才犹豫着不肯说的。”
裴寂握着那包药材的手微微收紧,半晌,他将三件物品放到张伯手里,走下台阶,来到宋北遥跟前,蹲下身。
少年侧趴在地上,衣衫很薄,后背的鞭伤从左肩贯穿至右腰,鲜血淋漓,深可见骨。他眼眸紧闭,唇色和脸色一样苍白,毫无生机可言。
“你……”裴寂嗓音低而沉,喉间上下滚了一遭,再说不出半个字。
他的心里,似乎有什么在一点点瓦解。
很快,他摘下披风,将人裹住,一把打横抱起。宋北遥个头算不得矮,抱在手里却那么轻,后背嶙峋的骨头甚至有些硌手。
“张伯,去将府上的医师都喊来。”
“是,殿下。”
“还有这小厮,也一并弄到烟暖阁来。”
“是,殿下。”
……
宋北遥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
身上很疼。后背疼,心口疼,五脏六腑疼,皮肤疼,骨骼疼,浑身上下、从内到外都疼。
眼前是一片光怪陆离,耳边时不时传来几句“不行了”,“尽力了”,“没办法”。
像极了他刚被确诊肺癌晚期,四处跑医院时,听到的那些医生的话。
他并非最开始就放弃治疗,而是实在治不了,迫不得已,接受了放弃。
他也不甘心的。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死去呢?
后背不知怎么,突然一阵剧痛,像是被刀锯开一样。他半张开嘴,轻呼一声“疼”。
随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到他脸颊上,冰冰凉凉的。他伸手抓住,便不肯松开。
“太子殿下,侧君本就体弱多病,此次又伤势较重,伤口虽已处好,难保不会感染发炎,头几夜都比较危险。下官建议最好派人看着。”宫中来的太医正色道。
裴寂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宋北遥抓住他的那只手上。凝白如脂,手指纤而长,手背骨节凸出,青筋清晰可见,足见主人的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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