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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鞋根本不臭!我天天洗脚!”左晓川扭头把自己的运动鞋踢远,转回来就看见齐轩已经打开了盒盖,从飘满红油的盒子里先捞了一块鸡肉。
“好哇你!不等组织的统一指示就行动!”左晓川充满谴责地眼神剐了他一遍,继续吆喝,“鸡肉、海带、金针菇、土豆、川粉还有木耳——以上菜品已被齐轩吃完——”
赵愈先洗刷完毕出来了,把毛巾挂上床栏,走过来从行李箱上捡了副筷子:“我不太能吃辣,和齐轩吃一碗吧,他多吃点儿。”
“伟大的寝室长!”恨不得手脚并用干饭的齐轩腾出来一只手朝赵愈比了个大拇指。
左晓川嚼了块海带好吃得直咂嘴:“季寒瑞是掉马桶爬不出来了吗?”
洗手间的门开了,季寒瑞头上顶着毛巾,发梢还在滴水。他走过来盘腿坐到左晓川旁边,才开口道:“托你的福,我爬出来了。”
左晓川嘴里的海带瞬间不香了。
这俩人斗嘴过招久了,版本更新迭代到了力求一句话杀死比赛的地步,季寒瑞就深谙此道,只要顺着左晓川恶心他的话接下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就能达到很好的反弹效果。
左晓川丢给他一双筷子,挪得离他远一些。
季寒瑞头发湿了水的缘故成了一缕一缕,露出长期遮盖在刘海下的眉毛,湿润的眉眼比平时更深邃,这让他看起来英俊得有点锐利。
他拆了筷子:“也不知道是谁说他要治痘,一口辣的都不尝了。”
左晓川故意加快咀嚼速度,吧唧吧唧贼响:“不知道,可能是哪个帅逼吧。”然后眼疾手快地从季寒瑞筷子底下抢走了一块鸡肉。
季寒瑞筷子一顿,然后毫不犹豫地夹走了盒子里最后几片海带。
左晓川不甘示弱地捞走了土豆。
季寒瑞消灭了所有金针菇。
左晓川挑衅地嗦走了川粉。
齐轩看热闹:“哈哈哈哈左晓川吃川粉——同类相残。”
两人使筷子技巧出神入化,飞出了残影,艳红的火锅油料溅了一地,赵愈洁癖,赵愈忍不了了,赵愈失去了风度,站起来给他们俩的脑袋一人一拳。
“给我马上洗地板!!!”寝室长怒吼。
两人捂着脑袋乖乖擦地。
月考就像一场闪击战,考前综合症还没来得及犯完一整套包括头痛、胃痛、失眠、脱发以至于彻底疯魔的症状,周一周二两天的考试已经结束了。
自周五其乐融融的宿舍小聚会之后,左晓川干劲儿十足地备了两天考,觉得地应该是稳了——英语神马的就自生自灭吧。
地是最后一场,他从考场蹦蹦跳跳回来就撵着课代表去领了答案,答案到手后速速对了地卷子的选择题,一路对钩画下来,只错了一道,左晓川别提有多激动了。
哦耶!
他五指一耙额前的碎发,神清气爽地抖了抖卷子,“哎,季寒——”
左晓川忽然放下了卷子,看向季寒瑞空旷的座位。
不知是哪一科的练习册摊在桌面上,桌肚里的书包没了踪影。
居然忘了,季寒瑞考试前就请假回家了……左晓川翘起的嘴角慢慢落下去。
这人周日的时候课间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后就收拾起了书包,左晓川当时纳闷儿地看着他把金属自动铅笔、橡皮、素描纸等一干绘画用具装进书包,等季寒瑞甩上书包站起来才明白他是要离校。
“老柴给你批了假条?什么由?”
季寒瑞潇洒道:“胃病犯了。”
左晓川觑他一脸嘚瑟根本不像是有病,立马揪住他衣角:“站住你个猢狲!没病装病,我要去告发你!”
季寒瑞抬臂,手掌抵住他的脑门儿把他按回去,“校规森严,左贵人不得信口雌黄。”趁左晓川松开他衣角抓他手腕时溜掉了。
“简直放肆!”上课铃声响,来不及追过去的左晓川趴在课桌上无能狂怒,只能疯狂鄙视他消失在班门口的背影,“早晚要把你扔进抽水马桶!”
思绪收回,左晓川摇摇头,没有人和他吵架还挺无聊的。
正巧周静回到了座位,左晓川转向她:“周姐,地选择题错几道?”
周静淡定地抽出地卷子往他桌子上一拍,左晓川伸头去看,发现没有红笔改动的痕迹。
左晓川:“你还没有对答案?”
“no、no、no,”周静摇一摇手指,眯起眼睛,“姐全对。”
左晓川:“……”最后的快乐也死了。
、他得学着成熟一点
只能说不愧是刚从上一届高三下来的老师,手速杠杠的、节奏稳稳的,周一周二考完试,周三所有科目的卷子都改完了,下发答题卡,然后效率奇高地,周四上午就排出了全年级的名次,打印完塞到了各班班主任手里。
“保证你们国庆放假前悉知自己的成绩,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假期也可以痛快玩儿了。”老柴拿着成绩单进班时笑眯眯道。
左晓川荷包蛋式哭泣:“有没有一种可能,拿着这张成绩回去,假期就不是假期了……”
老柴乐道:“放心,你这回成绩比入学的好,我拦着你爸,他打不到你。”
填着全班人成绩的纸质单子被放到了展台,投影到电子白板上。
周静的班里第一名毫无悬念。
“淦!”周静锤了一拳课桌,很是泄气,“还是第二!”
周静指的是年级排名。不用多猜,闻哲柳那个帅逼虽然心素质不怎么样,但学习成绩是毋庸置疑的,第一肯定是他。
投影仪摄像范围有限,照出来的前半张成绩单里没有左晓川的名字,他推着眼镜瞻仰周静的成绩:“不要对自己那么严苛啦周姐,你看数学,数学你是年级第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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