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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草草歇过一晚便离开了村落。
李家人是猎户。
他们没有田地,手里也没有积攒多少粮食。
又因为家里有一个病人,家当都变卖得干干净净,行李寥寥无几。
顾瑾租借的骡子,还多出来一头。
他们转道去往县衙,替李家人办理好路引才朝码头奔去。
回去的路上,众人没有见到大规模难民,但零零星星的也不少。
不等他们过来乞讨,顾瑾等人骑着骡子就跑开了。
但他们离开时,地上多出几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
包袱里,全部都是干粮。
顾瑾在用行动,告诉宋清琅,心善不是错,但行善,也要方法。
回到码头,他们将骡子归还后登船启航。
临江城的码头,离这里不远,船舶行驶一个多时辰便到达。
顾瑾易容成少年模样,与李雄一起前往临江城,他们拿着户籍,顺顺利利进入城内。
两人在茶楼买下消息,很快就找到黑市交易中心。
有钱。
办事就利索。
考虑到船舶的载重,顾瑾花了一些银子,买下四千多斤粮食,货商会派人将货运送到码头。
两百文一斤大米。
这种价格,平民百姓根本吃不起,黑市面对的人群本就是想要屯粮的富户。
战争,果然是获利最快的生意。
顾瑾处理好此事,便带着李雄赶往茶楼,想要打听一个人的踪迹。
两年前,他们从建州逃荒到澜州,中途在临江城得到大量补给,没有那些物资,他们或许活不下来。
而能进入临江城,全靠那个买柴火的老翁。
当时情况紧急,顾瑾别无它法,只能隐瞒难民的身份用利引诱老人带她进城……
当时虽然很顺利,但她很怕自己走后,守城门的士兵现端倪,会为难那个卖柴翁。
这事,办的不地道。
顾瑾有愧疚,愧疚了两年。
既然有机会重返故地,总要去看看。
路过主街时,她忽然顿时停住了脚步。
李雄顺着对方视线望去,好奇问“宗主,你认识?”
顾瑾怔愣道“认识。”
那个卖柴火的老翁还活着。
可是活得不太好。
老人脖子上插着一根草标,与他跪在一起的老妇,也插着草标。
头上插标,意味着贩卖自己的性命。
他们这是要卖身为奴了。
顾瑾正要上前询问,这时,一个路过的小子冲着老人嘲讽“你个老东西,都那么老了,还想卖五两银子,真是想钱想疯了。”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附和“就是,都卖了两月了,也没有人买,还天天跪在这里讨人嫌,裴小王爷就是太心善,这种人,就该赶出临江城,免得污了贵人的眼。”
两人说完,朝老人踹了一脚,拂袖而去。
那老人被踹到在地,却也不敢言语,在老伴的搀扶下,重新爬起来,跪在地上。
顾瑾望着离去的嚣张身影,弯腰从地上捡起两颗石子,然后从指尖弹射出去。
石子力道很重,那两小子腿肚子被击中后,顿时摔倒在地。
他们捂着腿,转过头,异口同声大叫“谁,谁拿石子丢我。”
路上行人匆匆,没有人留意到这边动静,听到呼喊才投来好奇的目光。
两小子找不到丢石子的罪魁祸,只能悻悻离去。
顾瑾这才走到老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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