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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拿起一旁的毛笔,随手签了自己的名字“对了,大舅,你请了媒婆后,得问问木夫人他们那边有什么习俗,免得到时出岔子。”
毕竟十里不同乡,有的地方,红白喜事风俗习惯大相径庭。
既然要娶人家,自然得尊重对方的风俗。
李忠义点点头“嗯,晓得了,谢谢瑾儿提醒。”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顾瑾直接让人进来了,也没问谁,反正不是家人就是徒弟。
殷江陵一进来就行了一个礼“师父。”
见李忠义在,也打了一个招呼“舅公好。”
“好。”李忠义随口应了声,他将单据收好,“行,瑾儿,那我就回去了。”
顾瑾起身想送,待大舅离去后,才将房门掩上。
“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殷江陵忙回道“师父,徒弟已经将顾南的情况打探清楚,因为事情比较复杂,所以特意来禀报。”
顾瑾抬手,示意他坐。
“说说。”
二伯顾南的事,是得尽早解决,要不然家人都得困在宅子里,虽然是可以化妆,但也太麻烦,行动不便。
殷江陵聪明。
在打探消息时,他故意装扮成一个穷小子,混入杂鱼巷。
不过小半日,就与其中一个混混称兄道弟起来。
那混混,本名叫王大大,他有一个外号,叫包打听。
只要是生活在杂鱼巷的人,他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那包打听,就是一个话唠。
殷江陵都没有刻意打探,有关顾南的信息就都叭叭出来。
“师父,听包打听说,那个叫顾南的人,每天从酒楼下工后,回到杂鱼巷便在呆。”
“有时候坐到后半夜才回屋。”
“听说是因为家人死绝了,所以心情一直不好。”
顾瑾诧异“家人死绝了?你确定?”
殷江陵点头“回师父,徒弟确定。”
怕包打听的消息不准确,他后来又使计谋问了其他两人。
那两人与顾南同住一间房屋,他们与包打听的说辞一模一样。
顾南。
建州灾民。
景四年建州大旱,前往澜州城乞食。
离开建州后,他们一家走了水路,只可惜时运不济,船翻了,家人死的死,伤的伤,后为了活命,落草为寇,加入了王虎的匪帮。
景六年,顾南一家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脱离王虎的匪帮,加入反贼裴邑的神应军。
上个月,裴邑联合金州知府方世茂攻打临江城,沿途经过懋县。
顾南和自家兄弟还有爹娘成为攻城的先行兵。
说是先行兵,其实就是炮灰。
他们的作用,是用来消耗懋县守城那方的箭支。
顾南的爹和娘还有两个兄弟,全部死在那场箭雨中,只有他一人存活下。
他害怕自己会重蹈覆辙,趁夜离开神应军,成为一个逃兵,结果被济州一伙人贩子抓住,卖到东城的醉花楼,后又因为做事忠厚老实,被主家调往京城的醉花楼。
顾瑾望着纸张上的信息,若有所思。
土匪王虎,她知道。
顾南投靠神应军,贺磊也提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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