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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补足了眠的令狐襄施施然地下了楼。
大漠客栈在达图的努力、应昭的划水下,勉强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只是大多数木桌、椅子还是坏的,令狐襄直接就在外面挂了个暂不接客,休整七日的牌子。
毕竟重新制定桌椅、抹好泥墙也要时间,再加上经过昨日那一波,恐怕短时间内不会有客人上门。
令狐襄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无聊地看着门外,眼神落在虚无的远处。
应昭则是手里拿了一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书津津有味地读着。
达图依然沉默地擦拭着茶壶。
一切似乎很是岁月静好。
这种岁月静好一直维持到了夜晚。
子时三刻,应昭在浓墨般的夜色中,睁开了漂亮的桃花眼。
他们来了。
或许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次东厂派来的人一个个都谨慎了不少,甚至还特意挑了午夜时分。
要知道夜晚在大漠上行走可是比白日里危险了数倍,为了杀一个令狐襄和达图,哦,或许还有她在内,荣炎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啧,这人心胸真是狭窄,一点都不像她这么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应昭静悄悄地起身推开了自己的窗户,随后一个利落的翻身便上了屋顶。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出一丝声息,完美地融入了黑暗中,甩着尾巴玩的黑豹也趴在她身边,毛茸茸的耳朵时不时地抖一下,一双金色的兽瞳在黑夜中隐隐着绿光,只是无人看见。
很快,数个身穿夜行衣的人悄默默地靠近了此刻万籁俱寂的客栈。
“荣七,先去那小白脸的屋内打探下,十二带人去达图那里,其余人跟我去毒寡妇那里,切记小心行事!这次要是还坏了千岁的好事,你们都知道下场!”领头的黑衣人压着声音道。
其余人似乎是想到了曹千岁的手段,眼中都闪过一抹恐惧,之后都恭敬地点头。
黑夜中的大漠客栈仿佛一只安静的野兽卧在那里,新来的客人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除了屋顶那位。
应昭的耳朵动了动,借着晚风和优越的听觉,很轻松地就听到了对方的作战计划。
很粗暴简单的作战计划,不过看人数似乎对方把她当成了不会武功的弱鸡,所以才只派了一人到来,而令狐襄那边却是派了大半的人。
这是摆明了要令狐襄死啊。
应昭看似悠闲地待在房顶上,实则身上的每一处肌肉都绷紧了,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虽然其实她不用真的出手,只靠精神力就能解决这些人,但是这么一来她还怎么在令狐襄面前刷好感度呢?
而且这么多人忽然诡异地暴毙也是难解释的一件事,她虽然也不在意令狐襄怎么看她,但是能少点麻烦也是好的。
望着底下已经四散开来的二十余人,应昭还稳坐钓鱼台没有动作,而她意识里的oo却是心急的跳了出来。
oo:【宿主,他们已经在靠近令狐襄的闺房了,你还不动手吗!】
【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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